顾昶问:“你怕他移情别恋?你怕真的跟你大伯说的那样,贺临只是跟你玩玩?”
顾显顿时扭扭捏捏的,“其实……也不全是这个,还有很多很多,我更怕的是我自己经受不住考验,也怕发生什么意外,我更怕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什么也不懂,还见不到你们。”
顾昶看出来了。
其实顾显没什么太大的烦恼,他心里也早就有答案了,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时间,他没有人可以倾诉,所以只能找他聊聊。
顾昶就说:“所以,其实你是打算听你大伯的话,想要给所有人一个台阶,先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的,是吗?”
“我……”
“顾显,你有什么想法就去做,你心里决定的事情也别犹豫,人不害怕做错选择,怕的是做了决定却一直犹豫不决,你要相信你大伯是真的为你好,而不是故意想要拆散你们,也要相信贺临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他既然决定了让你听你大伯的话,而你也有这个想法,那就这么去做。”
顾显的确是早就做好了决定,他只是还需要个好好倾诉一番。
现在听了顾昶的话,心里好受了挺多,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竟然还哭了,顿时面红耳赤,觉得有些尴尬。
顾昶看出了他的局促,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告诉贺临的。”
顾显顿时脸红得更加厉害了。
看到褚聿承还没回来,顾昶也没什么事情好忙的,顾显就干脆留下来,缠着顾昶跟他说自己和贺临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
本来他跟贺临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两个人在一起,好像莫名其妙,却又顺理成章。
到了最后,顾显还悄咪咪地让顾昶给他分享一下经验。
顾昶实在不知道怎么分享,就找了一些影碟包装好送给顾显,都是祁玉送给他的“大宝贝”,但他没怎么看过,而且也不太想看,每次被褚聿承看到,他这腰就每一次是好过的。
不过顾显这么害羞,又那么需要经验,这些给他应该不会浪费。
我想好好照顾他(四)
本来顾显还犹豫着要不要在这边留宿,但想到褚聿承不喜欢外人在这边住下,他也只能叹气回去了。
结果顾显走了没多久,阮恒就打电话过来找人。
顾昶说:“他回去了。”
阮恒“哦”了一声,似乎在那边嘟囔道:“我还以为他跑了……”
然后又笑着说道:“他今天去找你,把事情都跟你说了?”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顾昶便道:“说了你要送他去国外。”
阮恒听不出顾昶的语气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同意还是不同意,就问道:“你觉得我这个决定怎么样?”
顾昶说:“这是你和顾显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也不好说,但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他自己也明白的。”
这话虽然听着好像很客套,但阮恒还是挺开心的。
他说:“你知道就好,不过这小子可没你说的那么懂事,就那死样子,整天还以为我要害死他一样,他也不想醒我找了他多少年,至于害他吗?唉,我也不是说不能接受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取向这东西,真不好说,但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太单纯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后果……”
阮恒其实也不是个多话的人,更遑论对着顾昶这么个晚辈。
但说起顾显的事情,他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从顾显和贺临的事情一直说到他死后对顾显的安排,言语间带着临死前能找到顾显的庆幸和安慰。
顾昶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说,无意间看到通话屏幕,才发现他们竟然说了三个多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但褚聿承还没回来。
那边的阮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很久,不能再说下去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喝着茶水,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就笑着对顾昶说:“诶呀,聊了三个多月小时啊,感觉前半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
顾昶听阮恒说话,也知道他对顾显多关心多在乎,对这位本来没什么太多感觉的长辈,也一下恭敬了起来。
他带着笑意说:“顾显能有您这样的大伯,是他的福气。”
从“你”到“您”,这么明显的态度变化,阮恒还是能察觉得出来的。
其实他并不在乎顾昶对他是什么态度,毕竟他知道这孩子性格就这样,并没有恶意,但见顾昶为了顾显而对自己这般转变态度,心情也挺微妙的,也为顾显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而感到开心。
他笑着说:“顾显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福气。”
顾昶“嗯”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楼下有人回来了,他猜是褚聿承,所以便侧耳盯着,没有再开口。
那边的阮恒就说道:“是我亏欠了这孩子和他父母的,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就想着能好好照顾他,让他下半辈子能快快乐乐的,我知道他现在很喜欢那个叫贺临的,我不是不赞同他们在一起,但我害怕啊……”
顾昶闻言,便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阮先生……”
他的话很快又被阮恒给打断了,“小昶啊,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比顾显成熟多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帮我劝劝他,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对他没坏处,我会给他安排好一切,他能在那里学到很多东西,虽然贺临现在大了点儿,但都一把年纪了的人,没道理连这一两年都等不了他,我又不是不给他们通电话通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