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依旧受到情蛊牵扯的情形之下,能够这样理智地坚持真相,他……确实非同一般。
蛊毒,乃是最能够侵蚀人的意志力的毒,要跟蛊毒相抗衡,除非是拥有非人的意志。
而无澈,却做到了。
无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不该伤害洛洛,而且,我体内有御医开的护住我的心脉的药,蛊毒暂时控制不了我,但是,为了洛洛,为了……我,我必须清除掉身体不属于我的东西。”
然后,他要去为洛洛做一些事情,一些她会做目前却又做不了的事情。
有仇必报!洛洛时常挂嘴边的俏皮语言……
想起她小时候跟自己的对峙,他的唇边不觉地泛起怀念的微笑。
眸光,变得悠远,温柔。
随之,他的目光倏然变得阴鸷起来……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娃娃,伤害他的娃娃的人,都不能原谅!
包括他自己!
看着无澈的神情变幻莫测,凌飞沉吟了一下,深深地注视着他道——
“要解开你身上的情蛊,一定要先找到牵引情蛊的血源,你会对怡和郡主下手吗?”
他问,问得夹杂着一丝讽刺。
“我会!”无澈几乎是立即地坚定地回答,一双深邃的黑眸在那瞬间迸射出冷酷的寒芒。
得到想要的答案,凌飞脸上的冰霜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许。
随之,他宛如不在乎别人的生死般的轻淡地开口:“那位怡和郡主欠洛洛一刀,你去找她要回来!”
听言,无澈的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房间。
临走之前,他低声道:“等到解开我身上的蛊毒之后,我要天天可以光明正大地来看洛洛,这事关到我救她的方法的实施。”
“可以。”凌飞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尔后,无澈的脚步便再也不犹豫地离开。
……
泺王府。
偏院的一间房间里,不时传出玻璃碎地的声响。
“哐啷,哐啷……”
伴随着破碎声,怡和郡主发了疯一样的喊叫不断响起:“我要见无澈哥哥,你们快去帮我找无澈哥哥回来啊,他再不回来会有生命危险的,快去啊!”
她对着始终像门神一样看守在门口两边的侍卫焦急地怒吼。
然而,对于她的吼叫,守卫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冷肃地坚守岗位,不让她踏出房门半步。
怡和郡主几欲发狂地瞪住那两个侍卫,那愤怒的目光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
“你们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无澈哥哥,我要救他啊听到没有……”
无澈哥哥说情蛊会致命,那他怎么可以还消失不见人影。
就在怡和郡主无计可施垂头丧气的时候,无澈的身影却突然出现了门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