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钦天监的监正说一名玄都境仙人,不可能在修炼上出岔子。”
“弟子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便去问了师叔。”
“师叔的确有所隐瞒,但是弟子知道,师叔不愿意说便一定有她的原因,只是还是觉得要将此事告诉师父您才行。”
景暄道人悠悠叹息一声:“你师叔其实是个苦命人。”
“她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白玉观不认同她所做之事,并非什么理念不合,而是知道她这条路走错了。”
“可惜她自己不知道。”
“受尽香火,便要承受因果,因果缠身终将入魔,她走到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
李常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眉头不知不觉间便皱了起来:“难道这条路是错的吗?”
“师父,您也认为这条路是错的?”
景暄道人笑声沧桑:“这条路没错,只是她走错了。”
“我以前一直不让你们去见她,就是因为你们修为尚浅,心性还不成熟,若是被她影响,日后必会大难临头。”
“如今的你们已经成长为了独当一面的修士,有独立的思考,有辨证是非的能力。”
“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你师叔已经开始有入魔的征兆了。”
李常乐心头一沉:“是那些邪气!”
“我见到师叔的时候,有一丝一闪而逝的邪气。”
“那阵法……”
“那夜所见到的阵法,难道里面的是师叔?!”
李常乐是个聪明人,很容易便能联想到一切,可是他不愿意接受。
师叔怎么可能会入魔!
景暄道人摇头轻叹:“如果需要借助阵法才能镇压魔性,说明此时你师叔已经游离在堕入魔道的边缘了。”
李常乐神色焦急:“难道就这么看着师叔堕入魔道?”
“师父,您没有办法阻止她吗?”
他宁愿不打通登天路,也想让师叔不要再继续走下去了。
景暄道人沉声道:“这是她自己选的。”
“她顽固不化,冥顽不灵,只认为自己才是对的,其他人一概不信。”
“从前就是这个脾气,她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没人能帮得了她。”
李常乐能听出师父语气中的怒其不争,他此刻才明白,原来师父才是最担心师叔的那个人。
正如师父所说,是师叔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旁人又如何管得了。
难道要强行镇压吗?
恐怕观内长老根本懒得管。
而且师父知道此事,观主肯定也知道,既然一直放任师叔到现在,说明这也是观主的意思……
李常乐心中沉痛,师叔放弃了白玉观,白玉观也放弃了师叔。
可唯独……
“她是师叔啊……”
李常乐双拳紧握,他绝不想师叔堕入魔道。
“师父,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景暄道人微微摇头:“没有。”
“但万事万物都有一线生机,你师叔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即便我数十年如一日地推演,也并未看到那一线生机在哪。”
“你师叔,因果太大了……”
李常乐神情一怔:“原来,原来师父闭关是为了师叔。”
景暄道人叹息一声:“这些事,本不该与你说。”
“但以你的性子,若是不告诉你,你日后必会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