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楼的雅间是她早就让范奕留出来的,菜很快就上来,考完试,倒也不用在过多约束自已,于是李青禾让小二又上了两壶酒,让他们边聊边畅饮。
谈话间才知道,谢宜竟是贺氏的表弟,有共同认识的人,话题自然也多起来,这顿饭一直吃到戌时过半。
好在他们都秉持着喝酒适量,除了很少喝酒的,脸色微红李承文,其余两人脸色如常。
沈砚的行李还在她们家里,于是跟她们一起回了院子,李青禾见天色这么晚,就让他再住一晚上,明日再搬走也不迟。
沈砚感激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次日,沈砚吃过早饭之后,就收拾好自已的行李,搬到谢宜所在的客栈。
他们还要在江州住到放榜,江州文人多,这期间,李承文时常跟着同窗们一起去拜访江州的文人骚客,交流学问。
放榜这日有阴雨连绵,秋雨的冷冽并不能浇灭看榜人的热情,不少人只穿一身蓑衣,或是撑一把油纸伞,不停地挤在人群的最前面。
贡院对面是一个茶楼,谢宜等人早早就在茶楼占了几个位置,李青禾赶到的时候,茶楼也人满为患,李承文在他的旁边留了个座位,招呼她过去坐。
她刚坐下没多久,就贡院大门就打开了,几个官差拥护着两个身穿红色官袍的官员,不疾不徐地走出来。
官差从官员的手中接过榜单,刷墙的刷墙,贴榜的贴榜,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下,官差移开自已挡住榜单的身体,使榜单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外在贡院外面的人一哄而上,很快就向起欢呼声或是哀嚎声。
有人榜上有名,狂喜异常,有人名落孙山,哀嚎痛哭。
沈砚有些坐不住,道:“我也下去观榜。”
说着就走下茶楼,挤进人群中。
茶楼坐落于贡院对面,每次都会早早地拍伙计去排队看榜,回来跟客人们分享消息。
伙计当然不会看完整个榜单,他只要看到前三名就够了。
就在沈砚挤进人群中不久,就有一个伙计模样的小伙从人群中钻出来,一脸得意地在茶楼掌柜耳边低声说话。
茶楼掌柜听完后,又去跟说书先生低语。
茶楼的客人们伸长脖子,好想知道今年秋闱的前三都有谁。
“啪”,一楼大堂说书先生一记惊木拍在桌上,随后慢悠悠地喝上一口茶,完全不顾及客人们心急如焚。
一口茶水落肚,说书先生才开口:
李青禾听得津津有味,端起茶杯的时候顺道瞧了一眼自已弟弟,见他腰背挺直,脸上一副镇定的表情,不知紧紧拽着衣摆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她放下茶杯,轻轻地拍拍他的拳头。
李承文不解地看向她。
李青禾笑了笑:“别紧张。”
李承文点点头,松开紧拽衣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