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义军们逃的逃散的散,只想赶快远离。然而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官兵,弓箭手已经对准他们。
营帐里的陈皎自然是睡不着的,汪倪站在外头,像一道标杆,仿佛不知寒冷。
陈皎披着斗篷出去,汪倪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陈皎也瞥了他一眼,忽地问道:“汪倪,崔郎君的腿疾,你可清楚由来?”
汪倪抱剑沉默。
陈皎上前戳了戳他,胳膊硬邦邦的,“问你话呢。”
汪倪冷漠道:“关你屁,事。”
陈皎默了默,不要脸道:“你信不信我跑到他跟前告你的状?”
汪倪斜睨她,“随,随便。”
马春忽然出来,把陈皎拉了进去,说道:“外头冷,小娘子莫要受了寒。”
陈皎指着外头道:“那人对我不敬。”
马春:“小娘子勿要与他一般见识,关于崔郎君的腿疾,奴婢倒知晓一些,汪倪说在他去到崔家前就受过伤。”
陈皎诧异道:“他说的?”
马春点头,“汪倪爱食烧鸡,奴婢经常给他吃,有时候问话他会说。”
陈皎半信半疑,“一只烧鸡就能套出话来?”
马春点头。
陈皎又问:“那他跟崔珏的主仆关系……”
马春:“他说他是崔郎君捡的。”
陈皎:“???”
马春八卦道:“那孩子也怪可怜的,没爹没娘,好像是在一个雪天里被冻得半死,是崔郎君把他捡回去养活了,不仅给衣穿饭食,还教他识字明理。”
陈皎:“汪倪功夫甚好,可知是怎么得来的?”
马春:“他没说,不过以前崔郎君家中条件殷实,好像只有一个阿娘。”
陈皎愣了愣,“那他爹呢?”
马春摇头,“不清楚,没说。”
陈皎口无遮拦道:“难道也跟我娘一样是养在外头的外室?”
马春:“他不愿提,但见那情形,想来崔郎君跟父辈的关系是不太和睦的。”
陈皎继续八卦问:“那他阿娘呢?”
马春道:“汪倪说死了。”
陈皎沉默。
站在外头的汪倪听着二人的八卦,心中生出不屑,他就想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会对陈九娘生出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