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机见她能正常沟通了,赶紧开口解释:“对,宁总安排我一早来接您,我到的时候,看见您已经上了那人的车,您还好吧?”
黎宛胡乱抹了把脸,哑声道,“我没事儿。”
那司机松了一口气,“您坐稳了,我会尽快上高速,这辆车已经暴露了,上了高速必须要换车。”
黎宛疲倦的点点头,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这是她最後的机会了,如果被周谨言抓回去,周谨言绝对会把她锁起来关一辈子。
……
京城就没有堵车的时候,就算是早上六点,高速上也已经开始堵车了。
黎宛怔愣的盯着窗外,窗外的雾怎麽也让人看不清远方,仿佛她的未来,也是一片模糊。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抱紧了自己。
眼看马上上了高速,井然有序的车辆後面突然传来了骚动声。
黎宛心里猛然一惊,本能的擡头看向後视镜。
透过後视镜,她一眼就看到了周谨言阴翳着脸,不顾一切的朝着她坐的车子撞过来。
黎宛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快走!快走!”
周谨言一路把油门踩到了底,终于在高速口追到了黎宛,他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车子,整个人的理智几乎燃烧殆尽。
她又要跑!
她就是个骗子!
口口声声说不会走,转眼就跑!这次又要跑到哪儿去?
他究竟是做了多麽无恶不赦的事,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逃走,一次又一次的撒谎,她就这麽厌恶他吗?她就这麽不想待在他身边吗?
周谨言眼睛通红,脸上透漏着几分绝望和狠戾,他疯狂的刮蹭着,势必要逼停车子。
司机狼狈的躲着,即便快要被逼停了,还是咬着牙坚持。
可论疯狂,没人能抵得过周谨言,很快,车子破损的不成样子,还是被硬生生的逼停了。
车子被迫停下的那一刻,黎宛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她哪儿也去不了,也没法彻底和周谨言分开。他们之间,必须要死一个才算彻底结束。
司机急声道:“黎小姐,您快走!这里我拖着!”
黎宛看着周谨言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心里突然生出来一丝狠绝。
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开了车门,往高速路上跑。
身後传来了周谨言嘶哑的怒吼,“不准跑!”
黎宛咬着牙,只管往前跑,仿佛只要跑,就能自由了。
就车子被逼停的这会儿,交通也乱了,整个高速闸机附近闹哄哄的,很多人也不走了,纷纷探出头,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那司机眼睁睁的看着二人一跑一追的架势,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要是这位黎小姐出了问题,他万死难辞其咎!
他飞快的报了警,然後推开车门,追上二人的步伐。
黎宛并没有跑太远,很快就被周谨言追上了,他看着气喘吁吁惊慌失措的黎宛,面无表情的说:“我现在给你最後一次机会,只要你说爱我,我保证不追究你今天的行为。”
黎宛一个字都不敢信,只是害怕的一个劲儿往後退,独自面对周谨言,让她有种被逼到角落无处可逃的绝望感。
周谨言拼命忍着想要拉她入怀的冲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居然带着哀求,“小宛,你别再跑了,有什麽事儿我们回家说好吗?”
黎宛侧过脸,颤声道:“那不是我的家,我也跟你没什麽好说的。”
“怎麽没有了?”周谨言急了,“只要你不跑,我不会干那些丧良心的事儿……”
他的话让黎宛顿时激动了,她悲愤道:“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干丧良心的事儿,你为什麽逼的梁修白只有这一个孩子!为什麽逼他跟不爱的人在一起!”
周谨言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他低吼道:“他活该!”
“一个孩子,在你眼里究竟算什麽?难道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用来就是绑死一个人的手段吗?”
“当然不是!”周谨言矢口否认,“我从来都没有逼他!是他想要自己的後代,是他在孩子和你之间,选择了孩子!他大可什麽都不要,可他做到了吗?他还是更爱自己的孩子!”
黎宛被他强词夺理的话气得悲愤不已。
把一个人的所有後路都断了,只给他一条路,然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告诉他,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你。
口口声声说不逼迫,可每一句话都是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