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睡意,在房间里换好衣服下楼去。
他们将近八点半上楼,现在是十一点半,热热闹闹、觥筹交错的客厅现在一片安静,林万福正在楼梯口站得笔直,指挥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佣人摆放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装饰。
“少爷,龙先生。”林万福颔首,“晚安。”
“我来下楼吃点东西。”
南鹤看了眼客厅,经过林万福的指挥布置,客厅做了小小的改动,看上去更精致更有格调,而且这个风格很明显是贴近于南鹤平常的审美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少爷和龙先生现在就用餐吗?”
“对。”
林万福去厨房吩咐了点什么,邀请南鹤去餐厅。
南鹤接过林万福递过来的温水,润了润嗓子:“谢谢。林叔,麻烦你替我准备一下,我要把这座庄园,连同庄园下农场、马场及所有的财产都赠送给谧谧。”
被点名到的龙谧:“嗯?司老师?”
虽然现在两人关系发展已经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但是龙谧依旧不改口地叫他“司老师”,南鹤也没有去纠正,他有些变态地觉得某些时候这个称呼十分变味,他很喜欢。
林万福什么都没说,质疑主人家的决定不是他一个全能完美管家应该做的事情,“好的。”
南鹤点头。
餐厅里只有两人了,龙谧脸色有些苍白地抓紧南鹤的袖子,紧张又忐忑:“司老师,什么把月季庄园送给我?是不是。。。。。。”
南鹤不明所以:“什么?”
“是不是分手费?”
南鹤:“?”
为什么?赠送庄园是因为他喜欢,这跟分手费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能联想到几乎不可能的分手啊?
不,南鹤反思了一下自己,刚睡完就送东西,这一般是嫖客和金主的恶劣行为,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你想跟我分手吗?”南鹤不答反问。
龙谧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那就是了,我也没有这个想法,而且我说要送给你一个小礼物。”南鹤无奈道,“你不是说喜欢这个庄园,现在它是你的了。”
这是什么感觉?明明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仰望的人身边了,仅仅是一晚上,他发现仰望的人始终处于被仰望的高度,现在,他还摘下了一颗星星送给他。
这就是谈了个有钱男朋友的感觉吗?
一座庄园,像随手买早餐一样,就送给他了。
龙谧的脑子晕乎乎的:“刚刚在房间里,不是礼物吗?”
南鹤第二次迷惑:“?”
他睡了他,这也算是礼物吗?他身上是镶了钻石随机掉落吗?
“那算什么礼物?”南鹤扶额,好笑地捧着傻老婆的脑袋亲了一下额头,喃喃道:“看起来不傻啊?为什么总是说傻话?”
从胸腔里传来笑声的震动,龙谧蹭了蹭他的颈窝:“司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
南鹤顿了一下:“我知道,是一见钟情吗?”
“是。”
“看来我的形象管理做得很好。”
并不是,龙谧第一次见到南鹤的时候,是在一片幽暗冰冷的池水里,他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上面沾满了油点,他在水下把他捞起来放到岸上,给他做人工呼吸,他呛出第一口水来睁眼看到的就是浑身湿漉漉、发丝散乱的他。
不精致,不优雅,甚至狼狈。
也许是那天晚上月光太温柔,龙谧觉得他像他的救世主。
南鹤看他醒过来,松了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抱着他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寒冬的夜里,车里因为暖气,十分暖和。
“别睡,马上就到医院了。”南鹤时刻注意他的状况。
到了医院,南鹤下车到一旁副驾驶,打开门轻轻地将他抱起来,迈步去了医院急诊。
他没什么事,就是需要挂两瓶水。
医生说完南鹤就离开了,原本以为他是把他送到医院就回去了,他裹着滴水的外套在输液室瑟瑟发抖,意识迷糊,自嘲地想:应该早就习惯了不是吗?这个世界上,他就是一个被丢弃被排斥的人,没有人会靠近他。。。。。。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重新出现在输液室门口,手里拎着红色塑料袋装的东西。
他换了套干衣服,也给他带了一套。。。。。。毛茸茸的睡衣,棕色的大熊熊外套,腰上的口袋有粉色小熊爪的装饰,裤子也粗粗宽宽,穿上去就是一只流落到人类世界的野熊。
南鹤歉意地对他解释:“附近门店都关门了,只有这套看起来暖和柔软一点,别嫌弃。”
龙谧烧得意识不清了,他没力气说话,他怎么会嫌弃呢,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