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馀光瞥到基督山伯爵,立刻移开目光,直到眼球被苏叶的身影占满。
他的行为引起了唐泰斯注意,看了神情专注的苏叶一眼,陡然变的锐利,看阿特利的目光,带上了警惕和防备。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却都在心里提起了十二分警惕,这是个强劲的对手!
苏叶没觉察两人的暗潮汹涌,或者说,即便觉察了,也只会一笑了之。
被人争着追求的时候多了,她只会专注自己的目标,下定决心後就不会再更改。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她的决定!
见牌局还差一人,莫雷尔主动上前,“我来吧。”
说完看了身边海蒂一眼,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海蒂灿烂笑开,“我陪你一起。”
有了消遣,时间就过得飞快,午夜的钟声敲响,迈克懒洋洋站起来,“我有点饿了,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他们原本准备了一些甜点,但在打牌过程中,不知不觉吃完了,剩下的人只能空着肚子。
“我也去,”李特尔闻言连忙站起来,打了一晚上烂牌,他实在忍不了了,正好迈克不在,他也不敢留在普尔上尉身边,干脆跟着一起。
虽然他不能做什麽,总好过继续这无聊的游戏。
“我来帮你吧,我们准备丰盛一点,”奥罗拉不知道怎麽想的,起身跟了过去。
这个时代的厨房还没有後世那麽先进,加上城堡里的更古老一些,从生火到食物做熟,总共花去了两个小时。
期间莫雷尔和海蒂也去帮忙了,而其他人陆续离开又陆续回来。
有去拿衣服的,虽然起居室的壁炉烧得火热,可越到深夜越冷,得加衣了。
也有人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等到两小时後,夜宵准备好,所有人都回来了,并没发生意外。
夜宵味道还可以,尤其是蘑菇浓汤,在寒冷的冬天夜晚,暖暖喝上一碗,整个人都舒畅了。
吃完浑身懒洋洋的,只觉得犯困,可时间没到,衆人也担心出事,只能强撑着守在客厅。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人精神还很足,有人就熬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的,显然在打瞌睡。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半小时,都快早上五点了,衆人琢磨着预言已经过去了,应该不会再出事,于是叫醒睡着的人,各自回房休息了。
这一次,大家睡到正午,然後被一位女仆的叫声惊醒。
苏叶忍不住揉揉眉头,只觉得糟心,难道此後五天,每天都要被这麽弄醒?
起身穿衣服,上楼看到普尔上尉的房间门被推开,他本人躺在床上,瞳孔放大,眼睑出血,嘴唇青紫,嘴角似有呕吐物。
另外他四肢摆放的形状有点不自然,似乎经历了绝望的挣扎,却又没起到什麽作用。
看着就像完全被控制後想挣扎却无力回天的状态。
考克森法官见到这一幕,立刻严肃要求衆人後退,自己独自进去检查尸体,半响过後,他得出结论,“是□□中毒。”
说着他开始检查房间里的各色物品,尤其是床头柜上的水和杯盘,没发现异常。
之前衆人吃的都是一样的食物,不可能他们吃了没事,独独普尔上尉出事了,所以肯定是他单独吃了什麽,导致的中毒。
仆人是在他们去休息前起床的,并且为了安全,特意让威廉和亨利守在走廊上,据他们所说,整个上午,都没人出来过。
而大家回房休息都反锁了房门的,普尔上尉更是把桌子移到门口,摆了个小小的机关。
这机关防不住人,可只要一推开门,就会发生声音,惊醒里面的人。
发现普尔上尉出事的是维拉,她和玛丽被吩咐过来叫衆人起床,两人从三楼开始,先敲了最里面的史密斯和他对面的詹姆斯夫人的房门,听到里面传出动静後,继续往後敲。
对门的奥罗拉和最後两间的李特尔,迈克都出声了,唯独普尔上尉的房内没动静。
两人商量了下,敲门的动静更大了,依旧没反应。
由于之前发生的事,自己房间的钥匙都自己保管,所以两人也没钥匙。
最後还是威廉过来,撞开了门,发现普尔上尉早已死去。
威廉强调,从5点开始,他就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也没见到大家从房间出来,所以应该不是大家所为。
可除了这些人,谁又会对普尔上尉下毒呢?
衆人的视线皆往迈克看去,这里所有人只他最恨普尔上尉,恨不得他立刻死去。
然後迈克只是耸肩,“威廉是亲眼看到我进入房间的,此後再没出来。”
“是的,”威廉作证。
那麽,是否存在一种可能,房间内有机关?
苏叶上前,在整个房间内仔仔细细检查,没发现机关的痕迹,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不可能从这里进来。
也就是说,普尔上尉是一个人待在房间时中毒身亡的,毒药肯定就在他接触的物品中。
她想到一个可能,进入浴室,拿起摆放在上面的牙膏和牙粉仔细观察。
这个时候刷牙,已经开发出好几种清洁牙齿的物品,比如牙膏和牙粉。
城堡里为客人准备的就是这两种,牙膏的价格更贵一些,但效果没有牙粉好,毕竟是新开发出来才几年的新玩意儿,不仅口感不好,味道也有点点一言难尽。
只是它号称新时代的洁牙神器,报纸上广告打得飞起,标榜着引领时尚,所以卖得非常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