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扇门通体红棕,木质门扉刷上油漆。
略微扭曲的铜锁,需要用门把手挂着的铜钥匙打开。
夏安之试了几次,别扭打开。
做贼一般观看全息影像,属实是她人生头一遭。
她推开门,却没有走进去。
门内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有天花板上,吱吱呀呀,卡带般挥动一架老式吊扇。
四周的墙体被红色浸染,原先属于什么颜色,已经看不清了。
一把半生锈的钩子,勾住男人的肠子,挂到吊扇上,从肛-门旋转带出。
肠子绕满电扇,落得到处都是,和血一起四溅纷飞。
夏安之下意识躲了一下肠子和血液,弓身的一秒,她瞟见角落浑身是血、蜷缩着的小男孩。
男士躲在门后,如果不是她弓身,根本无法从门缝里看到门后小小一只的人。
他颤抖着,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什么:“他不是、他不是,不是坏人,你们不能杀了他。”
“他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不能拿走钱,不能砸了一切……”
“不能把他,吊扇,我家,我、我……”
“我爸。”
夏安之认真倾听,蓦然浑身一颤。
他是死者的儿子。
目睹整个凶杀现场。
该有多大的心理阴影。
那群人为什么要来?
夏安之打量屋内,找到乱了的衣柜,钱包。
屋内一张卡都没有。
入室抢劫杀人,为什么唯独留下小孩?
心理变态者,大概率一个不留,不会当面杀一个再故意留下一个。
夏安之思索,身后响起脚步声。
咚、咚咚——
步子又沉又急促。
夏安之蓦地一怔。
年轻丰盈的贵妇人从夏安之身后猛地窜过。
她携带浓厚的脂粉香味,发型精致,衣着礼裙,颈部戴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
“早说过,别和我争抚养权。”贵妇人鄙夷地瞄一眼中年男士的尸身,立夏安之身前不再挪动步伐,“脏东西,自己爬出来!”
她镶嵌水钻的美甲划过鲜红的唇角,继而静静地等待房间里的响应。
催促恍然停下,小男孩在门后呜呜咽咽,却不推动门扉。
贵妇人耐心耗尽:“小脏孩,不想被挂上吊扇,就尽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