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给我挡刀了?!”
他赤红着眼睛,状若疯魔。
蒲还嘴角带着笑,气息渐渐微弱下去。
墨啸天抱着蒲还,捂着他背心的伤口,疯了似的吼着。
“大夫呢?!大夫!”
大夫背着药箱扶着帽子,连滚带爬地跑到七王爷面前,想查看墨啸天的伤势,被他一把挥开。
“给他看!”
大夫看着蒲还,浑身打着哆嗦。
“王、王爷,蒲场主已经不……”
他的话没说完,被墨啸天一把推开。
“庸医!换个会诊治的来!”
暗场的大夫全都在这里了,可是无人敢开口。
他们用沉默逼迫着,逼迫着墨啸天去接受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墨啸天突然站起身来,他一只手还抱着蒲还,他就这么走到了刺客身前,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那勾得无数人心痒的面纱跟着被踩在地上,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脸的主人冲他笑了。
“蓝!琢!”
墨啸天盯着蓝琢脸上挂着的、近乎恶意的笑容,从牙缝中挤出了他的名字。
蓝琢,当年的小玉儿,一个玩物,蓝家没用的废物,竟然出现在这里意图杀他,还伤了蒲还!
他狠狠地碾着他的脸,鞋底粗糙的花纹将蓝琢的脸磨成一片血红,最后一脚踹在他的头上。
蓝琢被踹得头晕目眩,有些恶心,墨啸天的动作又牵动了他的伤口,他蜷缩起来咳嗽着,又被一脚踹在肩上。
墨啸天红着眼疯了一样踹着蓝琢,周围的客人大气不敢出一声,整个大厅中唯有皮靴与皮肉相撞的声音。
那一朵洁白的昙花,就这样染上血色,被踩进泥里。
没人敢出声保住他。
哪怕一盏茶前,他还是人人觊觎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墨啸天终于止住了动作,蓝琢浑身血色,若不是身子微微起伏,几乎看不出他还活着。
墨啸天感受着蒲还一点点减弱的气息,却甚至不愿低头去再看一眼他的脸。
“哈……”
一声低微的笑声自地上传来,众人纷纷低头看去,那笑声竟然是蓝琢发出来的。
他竟然还有心情笑?
蓝琢几乎要被活活打死了,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方才因为跳舞熄了大半蜡烛,此时大厅昏暗,地上血肉模糊的肉块低笑着,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
“笑吧,过一会想笑也不能笑了。”
蓝琢低笑着抬起头来,他的脸血肉模糊,看不清原貌。
“真有趣。”
“蒲场主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死”这个词,像是什么禁忌,将墨啸天定在了原地。
那是数位大夫,都没说出口的话。
蒲还,就要死了。
“你一边发怒,一边抱着蒲还,像是用情至深似的。”
墨啸天条件反射似的反驳,“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逗趣儿的玩意儿。”
蓝琢听了这话,一面咳嗦着一面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角湿润。
“蒲还啊蒲还,你当了我这么久的梦魇,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我一样,都不过是个逗趣儿的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