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单挑”意外死去,因此一科现在要做的事只剩下现场调查,做完这一切后,由“单挑”引起的案件便可宣告结案。
虽然监控和目击者的证词都能证明“单挑”的死亡纯粹是意外导致,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鉴识科的人正对现场带回来的证物进行鉴定。
在鉴定最为关键的两样证物时,负责鉴定的鉴识官惊讶的发现该有指纹的地方没有指纹,不该有的地方却是像是刻意似的盖有指纹。
情况不同寻常,鉴识官做不到无视,只好将这一情况报了上去。
于是,得知这一异常情况的上级很快下达指令安排一科对此事进行调查,鸣瓢秋人因此被一科的同事带到审讯室接受问讯。
负责问讯的山田很清楚鸣瓢秋人是无辜的,异常的指纹估计是多种巧合之下造成的,但是为了事后可能有的调查不被质疑,现在也只能是板着脸对同事进行问讯。
“这么严肃干嘛。”
“……咳!现在是在调查,严肃点好。先说说指纹的事吧。”山田敲了敲摆在桌上的证物的照片,“指纹覆盖在了奇怪的地方……”
鸣瓢秋人的视线顺着山田手指敲击的方向落在了桌上摆放的证物照片上,是不同角度拍摄的长柄雨伞以及哑铃的照片。
看着被重点做了标记的地方,鸣瓢秋人的视线不自然的偏向一边,接着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似的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
“说来有些惭愧,因为是自家的东西,所以一时放松了警惕……”
“啊,这样啊……嗯……确实是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啊,鸣瓢你要怎么解释该有指纹的地方却是干净得像是新的一样呢?”
“……”
“……”
审讯室里的气氛随着鸣瓢秋人的安静变得凝重起来,负责问讯的刑警山田有一瞬间在心里怀疑过物证的异常或许不是巧合而是人为造就的可能性。
好在鸣瓢秋人并没有一直保持沉默,山田松了一口气。
“我会定期清洗健身器材,至于雨伞……”鸣瓢秋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前阵子不小心弄脏,清洗之后就一直丢在那,指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没有留下吧。”
“如果需要购物小票,嗯……大概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一般也不会留下小票吧。”
“但是调查起来需要就恐怕会……”
山田听到这里,感觉问讯差不多可以结束了,虽然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哪里有不对劲,但他很快就把不对劲归结为刑警的职业病。
牵涉进此次事件的人彼此之间全都没有交集点,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在这基础之上联合起来谋杀“单挑”简直是不可能犯罪。
——那些物证的异常之处看来只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山田在心里如此说道。
就这样,关于物证异常情况的调查结束了。
走出审讯室前,山田像是才想起来一样的“啊”了一声,紧接着告诉鸣瓢秋人今天可以不用上班,科里给他批了几天假。
“回去陪陪椋她们吧!”
“虽然起因不太好,但这可是难得的休假诶!”
鸣瓢秋人适时地露出感谢的神色。
从警视厅离开后,鸣瓢秋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眼底的光闪烁不明。
成功将警视厅的同僚蒙骗过去,这件事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庆幸,心情反而因为身为刑警却说了谎而感到难以言喻的复杂。
拼命地赶回家里,想要阻止“单挑”对家人下手,却在进入玄关的一刹那看到了预想之外的事。
一位陌生女性出现在自己家里,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雨伞洞穿“单挑”的喉咙,血液顺着伤口流至地面,流到滚到一边的哑铃旁。
鸣瓢秋人瞬间意识到“单挑”的死存在疑点。
只不过——
太年轻了,看起来和椋差不多大的人真的可以单杀“单挑”吗?而且,洞穿“单挑”喉咙的雨伞到底是哪里来的?还有那只哑铃又是哪里来的?
鸣瓢秋人陷入了沉思,等意识回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里握着刺死“单挑”的凶器,指纹覆盖在那名陌生女性的指纹之上。
“单挑”则是被他粗鲁地推到了一边。
绫子、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没有受伤,相反是眼前这位看起来和椋差不多大的陌生女性受伤最严重。
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在扶起那名陌生女性的一刹那,鸣瓢秋人迅速做出决定——刺死“单挑”的人是无辜的。
肤色苍白得像是终日困在某处未曾出门,手部的力量很弱,而且没有受过训练的人会留有的茧,像这样的人想要单杀“单挑”。
除非是奇迹降临。
——奇迹吗?
鸣瓢秋人忽然想起方才看到的哑铃,在哑铃的表面有像是鞋子踩过的痕迹。
下一秒。
仿佛灵光一闪而过。
鸣瓢秋人在脑海里拼凑出事件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