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种暴风雨前夜的既视感。
“也就是说,库子在来东京以前,一直是和这家伙在一起?”五条悟说到这,顿了一下,紧接着突然灿烂至极的笑了起来。
“完全没有听库子说过诶,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怪人。”
“差点就想要报警了。”
周围的气氛好像随着五条悟突然扬起的笑脸变得更加的古怪,那种暴风雨前夜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五条悟明明是在笑,但笑意却是完全不及眼底。
太宰治毕竟是曾被我怀疑是五条悟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面对连我都能察觉到的挑衅,太宰治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顺着话茬演了下去。
演着演着,太宰治用着轻松的语气说:“我和库子可是互许终生的关系,我们可是约好了要以无病无痛的老死的方式殉情,是像这样黏腻得不行的存在呢。”
太宰治此话一出,像是暴风雨前夜那般的诡谲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针落可闻的寂静。
太宰治像是察觉不到周围的气氛起了变化似的,仍在自顾自的说。
过了一会,仿佛暴风雨前夜的诡谲氛围回归。
“殉情吗?这可不太好吧?库子,难道说在来到东京之前,你一直在被这个奇怪的家伙威胁吗?”
“互许终生的关系?该不会是你单方面这么认为吧?库子,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
我有些惊讶五条悟、夏油杰说的话竟然和实际情况相差不远,以太宰治最初的行动来看,我确实是受到了他的威胁,有好几次我真的以为我会和太宰治一起死在那。
真不知道太宰治从哪里找来那么多美是美,但是危险程度超高的地方。
大概是看我没有反驳他们方才说的话,五条悟、夏油杰像是从中得到认可的讯号似的,明明最近关系看起来超差的两人忽然合作起来针对太宰治。
只不过,遭到针对的太宰治完全没有落于下风。
我有心劝阻三人,但是我完全插不上话。
就这样,三人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的对话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看天色已晚,试探性的问他们饿不饿,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他们这才停止火药味十足的对话。
在那之后,我在厨房待了很久很久。
因为五条悟、太宰治这两个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知道在较什么真,像是比拼谁的词汇量多一样的报起了菜名。
好在夏油杰有进厨房帮我打下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顿饭要做多久。
虽然吃饭的过程中,饭桌上的氛围仍旧是火药味十足,但是比起下午那会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我能安安静静的将晚饭吃完,不用担心战火突然引到我身上。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晚饭结束后,原本关系看起来很差的三人忽然之间关系变得好了起来。
三人居然约着去位于JJT大楼的仅招待内部人员的酒吧喝酒。
我正要提醒五条悟他不能喝酒,但是五条悟却像是能察觉到我心中所想一样,抢先我一步开口,让我不用担心,他们去酒吧喝的是零酒精的饮料。
“……”
我总觉得槽点很多,但是才复活没多久的危机雷达突然滋哇乱叫起来,提醒我别多问,别跟着去。
我想了想,然后决定相信从未出错的危机雷达的警告,目送三人从我家离开。
第二天。
出现在我家的只有五条悟、夏油杰两人,我沉默地看着他们,脑海里在回放昨天下午他们和太宰治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场面。
“他们该不会是把太宰治埋了吧?”的想法浮现于我的脑海里,但很快我便觉得不可能。
大概是看出我在困惑太宰治去哪了,夏油杰告诉我昨晚他们的男子夜谈会结束后,太宰治似乎是工作上有急事,所以招呼都没打就连夜返回横滨。
我从夏油杰的脸上看不出说谎的痕迹,但是考虑到太宰治是从横滨过来我这做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确认他是否安全的返回家中。
于是,我给太宰治发去一条简讯,让他有空的时候回复一下简讯。
太宰治的回复是在晚上才发了过来,除了文字的回复,他还发来了一段语音,就像是察觉到我在担心他一样。
听着语音里传来的熟悉的,绝不会认错的嗓音,我悬着的心落了地。
——平安回到家就好。
我在心里想着。
在那之后,我与太宰治通过简讯聊了好久。
基本上都是我在听他抱怨侦探工作好麻烦,期间他还会开玩笑似的邀请了我好几次,让我回横滨跟他一起为横滨的侦探事业添一份力。
只不过太宰治的邀请全都被我拒绝了。
聊到最后,太宰治和我说,如果将来我觉得待在东京没意思了,和他说一声就好,他会马上赶过来接我这个未来的侦探助手回横滨。
虽然看起来仍旧像是在开玩笑,但是能从文字里感受到太宰治的好意,于是我老老实实地顺着心意,回复了太宰治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