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对于你想要的东西,你都会以各种理由从我手里拿过去。”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不在乎,不代表我娘她们也傻,她们见过的世面难道比你少吗?所以她们尽量不让我靠近你。
我一直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狼也该有点心。”
“我赌了十多年,却输在了你的手里。
我输了,输的是洛花的一条命。”
夏雨说的很轻,到了最后声音哽咽得也只有自己听得见。
疏影起身冷笑,眸色冷冽的凝着眼前的夏雨,狠狠的拭去脸上的泪,“夏雨,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可怜我吗?我们同龄,一块被人捡到,为何最后守身如玉的是你,卖身卖艺卖笑的是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论长相,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论才艺,你除了赌你还会什么?你就是个废物,一无是处的废物!
除了整日的骗吃骗喝,你还会做什么呢?”
“满大街的男人,谁不知道你就是个顽劣不堪的人。
是我收容你,可凭什么最后被人看不起的是我?不就是青楼女子吗?我到底哪里输给你,那些男人对你称兄道弟,可到了我这里,还不是得跪在我脚下,舔我的脚趾头?”
“你何德何能,连睿王都对你刮目相看,都对你宠爱有加。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睿王爷对你的那种眼神,我有多恨。”
她抚上自己绝世的面颊,“哪个男人看到我,不是惊为天人,何以都让你抢了风头?梁以儒、袁虎以至于后来的睿王,他们看你的眼神,都带着宠溺。”
“难道我不够好吗?我到底哪里不够好?温柔贤淑,才艺双馨,花容玉貌,我都可以。
夏雨,你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他们一个个的都围着你转!”
夏雨噙着泪,笑得悲怆而绝冷,口吻带着慑人的嘲讽,“你想知道吗?那我现在告诉你。
你拿七分真三分假对待他们,他们也会如此对待你。
因为你善妒,多疑,自以为是,所以在你的眼里,所有人也都是善妒多疑甚至于自以为是的。
因为这是你看到的世界,你所看到的只能一个个都像你自己。”
“我把他们当朋友,当兄弟。
我可以两肋插刀,你可以吗?我能跟任何人都说实话,我拍着胸脯,敢结交这些宵小之辈,甚至于路上的乞丐。
你敢吗?你怕脏了自己的手,低了自己的身份,你从来没在乎过,那么现在来指责别人的不在乎,你还要脸吗?”
疏影冷笑,“为何以前你不在乎,现在反而在乎了呢?”
“因为你要的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在乎。
你拿多拿少,只管拿。
可洛花的命,我在乎。”
夏雨长长吐出一口气,将灵位抱在了怀中,“以后再也听不到洛花,喊我一声公子了。”
有泪,沿着脸颊缓缓而落,“今日我夏雨与江疏影,断弦绝义,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多年的情义,是你亲手葬送。
来日被我找到证据,我必会为洛花报仇。”
“你要杀了我吗?”
疏影切齿,眸色冷寒,“为了一个才相识不久的奴婢,你真的要翻脸无情?”
“你弱你有理,如今倒成了我翻脸无情。
这样也好,至少我还能翻脸,你压根忘了自己的脸往哪儿长的。
到底还是赢你的,也好!”
她将灵位塞进了疏影的怀中,“拿着,带回去好好供奉,希望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不会梦见洛花向你追魂锁命。
井下太冷,她死得很难看。”
夏雨冷飕飕的抬头,就像恶灵附身一般,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着疏影,看的疏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身上好一阵寒凉。
“洛花说,她死不瞑目,你不下去陪她,她就不投胎了。
你看,她就站在你身后呢!
洛花,你终于来了,你要的人我把你带来了。
唉——”
夏雨一声叹,将视线投向疏影的身后。
“夏雨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