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抱起灵位,小心翼翼的放入包袱内,“洛花不能白死,疏影也不能逍遥法外。
一命偿一命,血债血偿。”
想了想,夏雨道,“我想去一趟少傅府。”
“公子,回府吧!”
阿奴道。
夏雨眉头微挑,“少傅府出事了?”
阿奴摇头,“没有。”
“那为何不能去?”
夏雨不是傻子,阿奴很少说话,但——说的都是实话,撒谎都不会,“你说谎的时候,会捏紧自己的衣袖,你当我不知道吗?”
阿奴一怔,随即松开了自己的衣袖,面色窘迫。
她这个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连睿王爷都不知道,没想到夏雨竟然——夏雨混迹赌场,这眼耳口鼻自然要对周围的一切观察入微。
“说吧!”
夏雨缓步走出了亭子,“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起的?”
“说吧!”
寻梅道。
阿奴犹豫了一下,垂眸低语,“梁少傅已经出京,并不在府中。”
“去哪了?”
夏雨问。
阿奴道,“去代州府,奉皇上密令,查察花满楼一案。
公子放心,皇上让内侍李大人跟着,不会有事的。”
“代州?”
夏雨眉头微皱,“什么时候走的?”
“使团出京那一天,少傅大人就已经跟着走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所以——”
阿奴瞧了夏雨一眼,“公子还是别去了。”
“相宜也跟着?”
夏雨问。
阿奴摇头,“不知道。”
“先去看看情况。”
不知为何,夏雨总觉得有些心慌。
梁以儒早前被花满楼下了药,花满楼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梁以儒的身份。
明知身份还敢下手,显然根本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
这些亡命之徒,会不会——还跟着他呢?
自从梁以儒闭门谢客,百花宫的暗哨才算撤去。
只要他忍过那几日,迷魂散就会被自身化解。
毕竟梁以儒中毒不深,还算可救。
那一日侯府大婚,夏雨是见到梁以儒的,看那样子虽然憔悴,可眸中精光依旧,显然是熬过去了。
夏雨去了少傅府,相宜也不在,大抵是一道跟着去了。
“回乡祭祖了。”
门口守卫是这样说的,府内的老老小小也都是这么以为的,“过几日便会回来,等大人回来,奴才给您传个话。”
“不用了。”
夏雨摇头,从少傅府内走出来。
梁以儒不在,她进去也没意思。
“少主是不放心?”
寻梅蹙眉,“既然有人随行,少主还是放宽心为是。”
“我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