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一怔,随即蹙眉,“那书呆子还会有危险?”
寻梅点头,“少主放心就是,已经让踏雪手底下最精锐的人去跟着了。
听说梁以儒性子很倔,有些拒人千里。”
夏雨笑得肚子疼,“不是很倔,几乎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别看他书生儒雅,其实他一身的酸臭味。
什么圣人老子,什么君子之德,反正又啰嗦又没用。
一大堆的臭道理,能把人熏死。”
“这确实是君子。”
寻梅嗑着瓜子,略显头疼,“他对少主也是这般?”
“那当然不同,我们是兄弟是哥们。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不是照样跟着我进出花满楼,什么君子不立围墙之下,哎呦喂被狗追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跟着我翻墙爬狗洞?”
夏雨笑呵呵的想着当年的事情,“不过笨手笨脚倒是真的,每次都是他拖后腿。
完事之后,我和虎子都会用棉花把耳朵塞起来。”
“为何?”
阿奴不解。
夏雨瞪大眼眸,“他那念叨的功夫,能给你念上三天三夜,不把耳朵塞起来,还要不要活了?”
寻梅揉着眉心,“梁少傅似乎没有这样话唠。”
“他和你们都不太熟,所以在你们的眼里,都保持着最风度翩翩的姿态。
到了我这里,唉——原形毕露!”
夏雨无奈的摇头,“反正你派人保护他就对了,别让他再出事。
虎子在赵朔手里,我如今不担心他会出事,但书呆子——代州水深,我担心他应付不过来。
可惜赵朔不许我出京——”
眼珠子忽然转了转,竟是顾自低语,“他说不许就不许?我夏大爷何时变得这么听话了?”
挠了挠后颈,夏雨抬头望着寻梅与阿奴。
阿奴正用一种全神贯注的眼神盯着她,方才她的话说得很轻,想来阿奴是没听清楚的,只是——提及了赵朔,阿奴自然要小心谨慎。
阿奴虽然全心全意为她好,极力保护她的周全。
可她也是赵朔安排在她身边的传话筒,每日所作所为,回到睿王府都会毫无遗落的传到赵朔的耳朵里。
扶额揉着眉心,夏雨想着,这要是真的出京,首先阿奴这一关就不好过。
阿奴就是一根筋,就算天塌了,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会死死的跟着夏雨。
因为她的目标,她的任务就是夏雨。
“公子别想太多,王爷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阿奴开口。
夏雨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他是为我好,我也没说什么。”
她撇撇嘴,继而笑得若无其事,“吃瓜子,吃瓜子!
顺便带一包回去,给那扁毛畜生。
对了,那扁毛畜生叫什么?”
阿奴微微蹙眉,这一口一句扁毛畜生,委实不太雅。
她低声提点,“落日。”
“为何叫落日,可有什么缘故?”
夏雨问。
“不知。”
阿奴摇头。
“看赵老九那样子,也不像是喜欢养鸟的人。”
夏雨抿一口茶,随口道。
阿奴的眸色微暗了少许,没有回应。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何其微凉。
赵朔说,谢蕴没在镇远侯府,他不便上门讨要玉佩,所以要隔几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