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福王根本不清楚他的底牌有多少,单纯将他当做一个刚被找回来,全部底牌都寄托在长公主身上的弱势皇女。
南枝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四处打听,问了一堆有的没的。
将他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夹在一堆废话当中。
并不起眼,只会被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对什么都好奇。
小皇子忍不住伸手往自己脸上摸,看来年纪小,长的有欺骗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最起码他的每个对手都因为他的年纪而选择轻视他,正是这种轻视才让他一遍又一遍在劣势中占据主动权。
其实南枝对于这种轻视,不仅不觉得冒犯,还觉得欣喜。
能够以最小代价获得胜利,只是被人轻视而已。
他能想出伪装纨绔,不惧他人背后谩骂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介意影响自己的名声。
这点上来说,他与福王相似又不同。
同样可以将名声视作武器去利用,只不过福王不是真正不在乎,而小皇子是真的可以说不要就不要的。
外人评价的好坏并不能动摇南枝的决心,他一旦认定做什么事,就不再会被任何事动摇。
他要做的事就交给后人评价是非对错,眼下他只看得到他想做的事。
正是因为坚持的事不同,造就出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突然发现这父子两也没什么不同。”南枝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神色,反倒带着一种难过。
并不是对于福王父子,而是对被这父子俩欺骗的人。
跟着小皇子听一路的伴读与小神棍,却出现两种反应。
伴读是一脸了然,小神棍则是似懂非懂。
对于这些很琐碎的小事,小神棍没有一点敏感度,但他能一定程度窥探到未来,对于这些又似懂非懂。
看出小神棍的迷茫,南枝冲着他摇摇头。
“等回去再和你解释。”小皇子并没有急着在外面就为小神棍答疑解惑。
小神棍也不是什么追根问底的人,特别是南枝还保证回去之后会给他解释,就更加不着急了。
看着张辅陵被安抚好,南枝转头又朝伴读看去,眼神中带着询问。
伴读凭借多年默契,轻易读懂小皇子是什么意思。
冲着小皇子点头。
有人从他们出门起,就一直跟着他们,不同方向都有盯着他们的眼线。
南枝若有所思,可以说这都还在他的预计之中。
这也是为什么他故意东扯西拉,将他真正想问的话拆碎的原因。
为了防止他的真正目的暴露,可以说最先进入伪装状态的就是南枝。
“刚刚……”南枝顾虑到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监视他们的行为,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又将剩下的话吞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小皇子借着宽大袖口遮掩,朝着伴读打了几个手势。
之前他虽然到处问东问西,实际上注意力也并不是完全被分散,自然注意到刚刚伴读在某个人即将撞到他前将人隔开。
一个错身之后,他还看到那个人捂着手狼狈离开,离开前小皇子还看到对方手腕上有一个扭曲不自然的弧度。
明显伴读不是单纯将人隔开,隔开的同时还做了些什么。
或者说这个人原本准备做些什么,被伴读发现之后,直接将这人的手拧折。
也不知道对方原本是准备做些什么,让伴读这么生气。
不过也正是这一下的震慑,才让那些人不远不近,隔着一段距离监视他们,而没出现什么其他恶性事件。
具体细节还是要回去再说,此时南枝就是向伴读确认之前那人,是不是也是被派来试探他们的人之一。
伴读朝着小皇子点头,肯定他的猜测。
“没意思,渝州原来也没什么不同,回去吧。”南枝觉得没必要继续在外边闲逛,一堆人的监视下,玩的一点也不开心。
身为公主,无论他受不受宠,有点脾气总是应该的吧?
伴读会意立马跟上,小神棍慢了半拍,有些状况外,但还是快速反应过来。
他不需要想那么多,老实跟着南枝就行。
这种状况外,倒是真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头呆脑侍女。
等到重新回到别院,那些监视他们的眼线才选择遗憾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