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叛徒吗?”他笑了,突然摄住她的唇,贪婪的攻城略地。乌素几欲挣扎,奈何力有不逮,根本动弹不得。等着他餍足的抬起头,望着身下面颊绯红的女子,这才缓缓的扬了浅笑,“你以为你进了恭亲王府,就能摆脱我的控制吗?你别忘了,老七还在我手上,你敢轻举妄动,他会死得很惨。”
&esp;&esp;“你别动他!”乌素挣扎,眸若染血,“你敢动他,我就咬死你。”
&esp;&esp;“你要明白,如果我死了,他就必死无疑。”他笑得宛若胜利者,“只有我活着,他才能活着。所以——你最好祈求,我能长命百岁,否则——你就得为他收尸。”
&esp;&esp;乌素咬了牙,“乌奇,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esp;&esp;“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横竖你们落在我手里了,别无选择。”他眸色不舍的望着身下的女子,“素,告诉我真话,你真的看上恭亲王了?”
&esp;&esp;“是又怎样?恭亲王容盈,容冠天下,又是大祁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选择一个可以依附的男人?乌奇,你控制不了我了。”她眸色幽冷,“圣旨一下,除非你杀了我,否则这恭亲王,我嫁定了!”
&esp;&esp;长长吐出一口气,乌奇仿佛有些无力,轻柔的压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散开的淡淡清香,“素,你会后悔的。恭亲王不会爱上你,毓亲王也会对付你,你会变成众矢之的,而后死无葬身之地。你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我连给你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他顿了顿,“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免得来日你有机会出现在战场上,与我决一死战。”
&esp;&esp;乌素没说话,任凭他这般压着。
&esp;&esp;“可是我下不了手。”他无奈的轻叹,终于将身子从她身上挪开,临了又问了一句,“你会不会爱上容盈?”
&esp;&esp;她睁着那双美丽的眸子,神色迟滞的望着床顶,“也许吧!”
&esp;&esp;“那就是说,有可能!”他苦笑,“素,如果你没有发现那个秘密,你说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模样?还会这般针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吗?”
&esp;&esp;“只要你敢出卖月氏,不管有没有那个秘密,我们都会变成势不两立的两个人。”她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从前温柔备至的兄长,突然间变成了恶魔般的人物。
&esp;&esp;他的心那么大,贪婪那么多,想要的竟是整个月氏国。
&esp;&esp;乌素出来的时候,看着被大王子随扈拦下的蒙纱和七王子,扬唇笑得温和,“我没事,都散了吧!”语罢,顾自离开,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esp;&esp;刚进门,蒙纱扑通便跪在了地上,“公主恕罪,奴婢无能保护公主!”
&esp;&esp;七王子轻咳两声,“皇姐,他没欺负你吧?”
&esp;&esp;“你们那么担心做什么?我如今是恭亲王妃,谁敢动我?”乌素若无其事的笑着,“倒是你,我违背了他的意愿,他可能不会放过你!”
&esp;&esp;“皇姐不必担心,我已然是这副样子,还能坏到哪儿去呢?他握住我,不过是想控制母妃罢了!”七王子面色微白,“除了这招,他还能怎样呢?所幸皇姐摆脱了,若是进了毓亲王府,皇姐这辈子都没办法自由。听说恭亲王深爱着他的侧妃,所以即便皇姐嫁入恭亲王府,只要皇姐安安稳稳的,终有一天也许能重获自由。”
&esp;&esp;乌素眸色微沉,“我挺喜欢容盈的,这恭亲王府里的人,都挺有趣的。涯,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一国之主。”她犹豫了一下,“就还老百姓一个太平,别再打仗了。我不喜欢!”
&esp;&esp;七王子点了头,“若是真能有这一天,涯必定竭尽全力,友好邦交。”
&esp;&esp;“好!”乌素深吸一口气,“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esp;&esp;闻言,蒙纱行了礼,七王子犹豫再三,终究没能再说别的,缓缓离开了房间。
&esp;&esp;伫立窗口,乌素从腰间取出一串琉璃手串置于掌心。微光里,琉璃之光璀璨明亮。指尖轻柔的拂过那串琉璃珠,上面的每一颗珠子都是精心挑选的,颗粒大小均匀,色泽莹润至极。
&esp;&esp;眸光微黯,她下意识的握紧了琉璃手串,微微敛了眉睫,“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无人回答,无人应,唯有夏日里的风,吹得窗户吱呀吱呀的摇着。摇落了胭脂和水流,摇落了夏花随风走,终是两两相误。
&esp;&esp;————————————
&esp;&esp;恭亲王府要立妃的消息传得很快,皇榜张贴,紧接着京城人尽皆知。再过些时候,天下皆知。至于会成为一桩美谈还是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便不得而知了。
&esp;&esp;茶楼之内,苏离面无表情的坐着,容景甫进来的时候,苏离仍是坐着一动不动,好似浑然未觉。
&esp;&esp;“不高兴?”容景甫微微凝眉,随手揽了苏离入怀,“孕中的女子不宜多思多想,对孩子不好。”俄而瞧着苏离一言不发的模样,手上的力道稍稍一紧,“因为容盈要娶月氏国公主,所以你大失所望?”
&esp;&esp;苏离抬头看他,“与你何干?”
&esp;&esp;“与我倒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抚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若是伤着我的孩子,就跟我有关。”
&esp;&esp;“你能不能帮我——”
&esp;&esp;“不能!”还不待苏离说完,容景甫已一口回绝。
&esp;&esp;苏离失魂落魄,痴痴的坐在那里,抚着自己的小腹,好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微光里,美丽的容脸呈现着绷紧的轮廓,可所有的紧绷都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esp;&esp;容景甫定定的望着她,可不知为何,看着看着,眼前的苏离好似换了个人。换成了那张倔强无比的容脸,这般的傲气傲骨,这般的不屑一顾。
&esp;&esp;陡然敛眸,容景甫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自己的心绪,“那是父皇的旨意,君无戏言。便是毓亲王也没有办法更改,何况是我。”
&esp;&esp;“为何要答应?”她顾自呢喃,“我以为只要生下孩子,恭亲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可我没想到,终究是功亏一篑。为何会这样?难道我所有的努力,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esp;&esp;“你就那么喜欢恭亲王妃的位置?”容景甫眯起了眸子。
&esp;&esp;苏离缓过神来,别过头不欲搭理。
&esp;&esp;“原本,你可以做齐王妃。”他开口。
&esp;&esp;“你为什么至今不立妃?婉儿很好,你可以——”
&esp;&esp;还不待苏离说完,容景甫突然起身,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是双目通红。
&esp;&esp;“怎么了?”苏离微怔。
&esp;&esp;“没什么,突然想起我府中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不容分说,容景甫抬步就走,压根不给苏离过问的机会。
&esp;&esp;这是怎么了?
&esp;&esp;苏离不明白,可隐隐觉得齐王府里必定出了什么事,难不成婉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