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
李今越再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是,对于边令诚来说,如今他手握敕文,怎么可能会因为将士们的反对就不杀高将军。而此刻,高将军也清楚了自己的命运。”
“于是,他转过身来,看着封常清的遗体说道:‘封二,子从微至着,我则引拔子为判官,俄又代子为节度使。今日又与子同死于此,岂命也夫!’”
“就这样,两位对大唐忠心耿耿的当世名将,便如此草率地,死于一名宦官的诬告,死于……李隆基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迁怒于他们,出的一纸敕令之下。”
听完这一切,李世民身上那股足以焚天的怒火,竟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就连那双赤红的虎目,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下,是比万年寒冰还要刺骨的寒意。
他平静的望着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李隆基,眼神里再无半分波澜,也没有再去看墙上挂着的那根莫辛纳甘教具。
他只是平静的走回桌前,再度拿起了唐刀。
“锵——”
一声轻鸣,长刀出鞘,寒光如水,映照出李世民那张冷峻得可怕的脸。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了李隆基。
那沉稳的脚步声,仿佛每一下都踩在李隆基的心脏上,冰冷的杀意已经将他瞬间笼罩,李隆基立刻停止了哀嚎,眼中只剩下了恐惧,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不……”他被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的向前,想要抱住李世民的腿,涕泪横流地哀嚎着:
“太宗!太宗我错了!我该死!”
“是我错杀了封常清!错杀了高仙芝!太宗,太宗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杀我!别杀我啊!”
然而,李世民只是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平静地俯视着他。
“李隆基啊,李隆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冰冷。
“朕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你不但贪图享乐,塞听蔽明,养虎为患,听信小人……”
“如今,还学会了自毁长城,杀害忠良了。”
李隆基闻言,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是拼命地磕头求饶,双手死死地抱住李世民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太宗!太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已经退位了!我已经不是皇帝了!太宗,太宗,求您饶了我吧!”
“我是您的曾孙,亲曾孙啊!求您,求您饶了我!”
他看着李世民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唐刀,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李世民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宠信安禄山,纵其兼领三镇十五载!助他安插亲信,致使河北三镇尽落他手!”
“而封常清三度上表,你却不闻不问,只听信边令诚这等阉奴的谗言。”
“他封常清带着一群市井之徒,在虎牢关硬扛曳落河铁骑三日!就连死前,都在为大唐社稷所虑!这等虎臣,这等忠义之士,你却让他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而高仙芝乃当世名将,在军中素有威望,可死前竟要对着自己手下的同袍们,自辩是否克扣了粮饷!那是何等的悲凉!何等的屈辱!”
李世民说到最后,眼眶赤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浓郁的杀气,让整个练武场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李隆基啊,李隆基……”
说到最后,李世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当真该死。”
这几个字,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冻结了李隆基所有的哀嚎。他能清晰地听出,那平静语气下,是再也无法挽回的浓烈杀气!
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