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个禅室是有喇叭吗?”
他没忍住,吐槽道,“真是屁点大的事都要广而告之。”
“哈哈,非也,非也,只是夏油大人很在意你身上的诅咒,也猜测你与其他术师有所接触,所以才让我们多加关照,免得让你觉得怠慢。”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不如直接让我去你们食堂吃饭好了,反正都到这个点了。”
“啊啊,确实是到吃饭的时候了,”真奈美看了眼手机,“不如我点外卖吧。”
菜菜子立马道:“我要吃竹下路的可丽饼!”
美美子也道:“我要吃三太家的寿司。”
真奈美的拇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寿司可以,可丽饼驳回。”
菜菜子:“诶——为什么?”
“你也不想想竹下路有多远,配送费得多贵——都够你买十份可丽饼了!”
“诶……真讨厌……”菜菜子趴在桌上。
美美子安慰道:“等什么时候路过那附近再吃吧。”
“别想了,咒术高专就在那附近,什么时候能路过啊……”
“那就吃三太家的寿司嘛,就在隔壁那条街,也很多人排队。”
菜菜子捂住脑袋,有气无力道:“……就是因为只隔了一条街,所以才吃腻了啊。”
带土沉默地看着这伙人。
——这算什么?双标?又或者说,是独属于术师的“种族主义”?
他们把非术师称作“猴子”,见到“猴子”坐在自己面前,就像会被传染疾病一样,恨不得隔离出二里地,可一旦肚子饿了,他们却也愿意吃“猴子”经手的食物,甚至不嫌那些高人气的店里里外外都是“猴子”。
他真搞不懂这伙人在想什么。
——到底是想划清界限,还是不想?
“阿飞先生想吃什么呢?”真奈美问道。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手机。
“随便。”
“那大家就统一寿司吧——拉鲁,你没意见吧?”
拉鲁的眼睛一直盯着带土,也不知是真的被迷住了,还是想打探什么。他随口道:“我要鹅肝寿司和金枪鱼刺身。”
“行。”
真奈美下单了。
等派送的间隙,拉鲁又与带土闲聊:“阿飞先生的胳膊怎么两边颜色不一样?”
问的还真细。带土随口道:“得过病。”
“诶!!”
菜菜子听了,立马离开桌子,像是他得了什么可怕的传染病。
“怕什么?白癜风不传染。”
拉鲁似乎懂得一些医学知识,也把某个疾病张冠李戴到了带土身上。
带土也不否认。
拉鲁继续道:“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被人用石头砸的。”带土有些不耐烦。
他发觉这伙人说话真的毫无分寸感可言,如果要类比,就是在围观动物园里的猴子——又或是笼子里的小白鼠,就差问他能不能吃辣椒和巧克力了。
“看来你过的也挺辛苦的。”拉鲁唏嘘道。
空气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拉鲁又道:“你与那个诅咒你的老头是什么关系?”
“前任护工。”
“护工?”
拉鲁笑了,“我以为,照你的体格,应该会是保镖之流。”
“那家伙不需要保镖。”
正说着话,真奈美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外卖到了。
外人不能进入教会内部,真奈美挂了电话,就让拉鲁去取寿司。
啰里啰嗦的家伙终于走了,带土松了口气,开始分析方才收集到的情报。
这对“枷场姐妹”很有可能与七年前的“旧马口村屠杀案”有关,并且在惨案发生后,她们就离开了村子。从真奈美与她们的对话可知,这个盘星教的教主不仅收留了她们,还承担着教养她们的义务。
而拉鲁和真奈美对于非术师的态度还算“正常”,至少不像枷场姐妹,把厌恶摆在明面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才更会伪装。
没等他理出更多头绪,出去取外卖的拉鲁就回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那位眯眯眼的教主。
“夏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