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末的时候,闻遥的身体开始水肿了,人看着大了一圈,浑身都不舒服。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哭,心里委屈,生孩子真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她讨厌生孩子。
霍铭生在浴室外敲门,“闻遥,我帮你洗。”
闻遥冲外面吼:“不要你。”
霍铭生不知道闻遥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他回想自己的一个月来的行为,他极为纵容她,不曾让她动怒一分,今天这是怎么了。
闻遥草草冲了身子,围上浴巾就出来了。
她挪着臃肿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她不敢面对霍铭生的眼神。
她现在就是个丑八怪。
晚上,霍铭生要亲她,闻遥死活不给他亲了。
霍铭生讲故事,她也听不进去,身体肿得难受。
霍铭生讲到一半,就发现闻遥啪嗒啪嗒地在那掉眼泪。
他放下手里故事书,“怎么偷偷哭了。”
这个故事也没有很感人。
闻遥闭上眼睛,嗓子里抖着哭腔:“没哭。”
“还说没哭。”霍铭生带有安抚性地拍拍她。
杨医生说孕妇有情绪波动很正常,闻遥一个月没哭过了,已经算很好了。
她嘴巴硬:“没哭呢。”
“哪里难受?”霍铭生亲掉她的眼泪。
闻遥不说。
他就一遍一遍地问。
最后她靠在他怀里,大哭出声,“霍铭生,我不想生孩子了,我好难受。”
她腿肿,脚也肿,走路别扭得很,虽然不疼,但是折磨人。
闻遥本来就娇气,受不住这些的。
“没事,没事,再忍忍,不会让你生了。”
霍铭生又妥协了,就算是闻遥这胎不如愿,他也不让她生了。
“告诉我,哪里难受?”
“腿,脚,涨得慌。”闻遥抽泣着。
霍铭生蹙眉,是他疏忽了。
他起身,想把被子掀起来。
闻遥不让,“不许看,丑。”
他说:“不丑。”
许是最近的霍铭生太温柔了,闻遥没有再抗拒,她把小脸别过一边。
霍铭生掀开被子,看着她微微发肿的小腿,和脚。
他俯下身,很虔诚地亲了亲。
闻遥心口颤了颤,“霍铭生,别……那样。”
她声音细弱蚊蝇。
“很漂亮。”霍铭生想起那些母婴书上的话,如果宝妈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要多夸夸,书上举例,比如,你是世界上最棒的母亲,你是最漂亮的母亲。
可霍铭生没有照搬书里面的话,他说:“闻遥,你是最漂亮的。”
她不喜欢母亲这个词,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就不说。
“难受。”闻遥哼哼,她把脚往霍铭生身上放。
霍铭生戳热了掌心,按在她的小腿上,一点点地揉搓着,虽然不怎么管用,但多少是缓解了一点的。
借着小夜灯的光,闻遥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
霍铭生应该很期待小寄生虫吧,他会对小寄生虫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