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过她一次,还要负她第二次,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不,你这人渣的心肝肯定是黑的,狗都不吃!”
顾苒苒骂人的一向战斗力极强,跟开了挂的机关枪似的。
靳承川由着她骂,等她骂得喘气的时候,才终于开口:“你深夜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朝我发泄一通?”
“顾苒苒,若不是看在虞柔的面子上,你以为你有机会几次三番冲我叫嚣。”
他的声音森寒得厉害,明显是被骂生气了。
顾苒苒也知道见好就收,“阿柔晚上突然发高烧,她刚才喊了你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她是不是在骂我。”
顾苒苒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
靳承川不说话了。
顾苒苒又气又恼,“不管她是不是骂你,她现在身体不舒服,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你赶紧带个靳家医疗团的医生一起过来看看她吧,要不要抓住这个表现的机会挽回她,全看你。”
她说完,听筒那边沉寂了好久,久到她都要以为靳承川是不是把电话挂了,几次确认还在通话界面,才恨铁不成钢的磨牙道:
“靳承川你说话啊,你现在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以为已经得到了我家阿柔,就不珍惜了吗?”
“我……”
他好一阵哑声,才沉稳冷静的回答:“她现在最想见、最需要见到的人,应该是靳玉执,我会让他尽快过去。”
顾苒苒震惊了两秒。
想过他会不乐意,也想过他会拒绝,唯独没想到他会把虞柔推给曾经被他视为情敌的靳玉执。
不是都说男人的占有欲很强吗?
他居然甘心把挣表现、照顾虞柔的机会让给靳玉执??
“靳承川,你现在是一点都不爱阿柔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靳承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家里有没有退烧贴,你先给她用上,冷毛巾给她擦擦身子,我会让靳玉执二十分钟内赶到。”
靳家老宅,书房。
挂断了跟顾苒苒的电话后,靳承川立刻用手机语音助手拨给了靳玉执,跟他说了虞柔发烧的情况,要他立刻赶过去。
书房里没开灯,别墅花园外开着路灯,晕黄的光透过沾满雨滴的落地窗,映进书房里,使书房的光线昏暗。
靳承川坐在地毯上,蜷着腿,结实有力的胳膊环住膝盖,深褐色瞳孔失焦,空洞而怅然,眼圈深红得厉害。
露出来的半截小腿能清晰看见一大块淤青,那是刚刚因为看不见,又急着想找到响铃的手机,不小心撞到茶几角,磕伤的。
以往高大强势的男人,缩着肩头,在黑暗中找不到半点光亮,显得有些无助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