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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送礼物的人来得差不多了，祝知意的手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奶奶去哪里了？”祝知意有些好奇，她都没有在宴会大厅里找到奶奶，不是说奶奶会来的吗？

祝斯看着祝知意和祝知源，眼神里的情绪复杂明，他把两个小家伙的手放在一起。

她们两个是龙族这一辈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两个没有见过奶奶的小孩。

这恐怕是孩子们为数不多可以见到奶奶的机会了，母亲今天出席生日宴会的目的也是想见一见孩子们。

“奶奶在二樓的房间里等你们。”祝斯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微笑道，“快去看看奶奶给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奶奶送的礼物我都是最喜欢的！”祝知源高兴道，拉着祝知意兴致冲冲地跑向二樓。

二楼的雕花大门被推开，祝知意终于面对面看到了奶奶。她比在虚拟视频通话里看到的那个她还要显得苍白一些。

不过奶奶依旧对着她们笑得十分温和，这让祝知意觉得这和虚拟视频通话里的奶奶没什么两样的。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要过来了。快过来到奶奶这里来。”祝颐真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祝知意和祝知源招了招手。

她选的这个房间，窗户正对着楼下宴会大厅的中间，刚好可以看到两个小家伙在楼下收礼物收到手酸，小知意还悄悄地把手背在后面甩了两下。

她应该早点给两个小家伙送礼物的才是，也不知道现在再送礼物小家伙们，她们还会不会高兴了。

祝颐真一手牵着一个小孙孙，一个乖巧可爱像一个糯糯的小团子，另一个活泼好动仿佛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

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小朋友。

祝知源开开心心地坐在祝颐真身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点心，第一次和奶奶坐在一起祝知源有问不完的问题。

“奶奶为什么现在才和我们见面？”

“奶奶的病好了吗？以后可不可以一直陪我和妹妹玩。”

祝颐真微笑着摸了摸他头顶上翘起来的呆毛，给他递了一杯茶让他慢点吃。

“小知意也过来吧，奶奶这里的点心也很好吃哦！”祝颐真对着低着脑袋傻站着的祝知意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快点过来一起坐着。

祝知意却愣愣地站在原地，刚刚和奶奶牵手的时候她看到了二哥精神力被高度污染后出现的那一团黑霧。

不对，比当时在二哥身上看到的还要严重得多。巨大的一团黑霧向外扩散，祝知意感觉眼前一黑，要不是她牵着奶奶的手，都要以为奶奶已经被黑雾完全吞没了。

牵着的手放开，祝知意面前阴暗恐怖的景象消失，宴会舒缓优雅的音乐声还在耳畔，眼前是面带温和微笑的奶奶。

第29章

“小知意怎么了？快过来奶奶这边坐。”祝颐真有些担忧，小孙女的情绪怎么忽然不对了，剛剛不是还挺开心的。

祝知意回过神来，低着腦袋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妹妹你怎么了？”祝知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歪着头担心地看着她。

祝知意抿着嘴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祝知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透绿色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難过。

浓重的黑雾把奶奶完全包围，和二哥当初的那些不一样，这是常年累月与虫族接触造成的固化精神力汙染。

从程度来看，奶奶身上的精神力汙染程度极高，这也就意味着生命进入了倒计时。精神力汙染会无时无刻折磨着人的脆弱的神经，奶奶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肯定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祝颐真看着祝知意的小脸，小孩子的脸上藏不住情绪。她起身想把小知意抱在怀里，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给她递了一块甜甜的小蛋糕。

“奶奶知道我们小知意为什么難过了，都是奶奶不好，奶奶没注意吓到小宝宝了。”

祝颐真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悔自己刚才没多想就直接牵起了了小孙女的手，害得小知意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还红着眼眶掉眼泪。

她知道小知意是天赋极高的精神力净化師，但没想到她还是那一批极少数可以通过与患者接触就能“看”到具象化的精神力污染的净化師。

可惜像她这种程度精神力污染已经没有任何净化师可以救她了。就连精灵王斯莫利特也为她做过精神力净化，但也只能减轻她的痛苦，讓她勉强苟延残喘多活几年罢了。

“我可以帮奶奶净化精神力污染的！”祝知意主动牵起了奶奶的手，想讓奶奶相信她。

原先听的一头雾水的祝知源，这才终于清楚了怎么回事，一脸着急地看着奶奶和妹妹。

“没用的，小知意。”祝颐真不抱任何希望，拍了拍祝知意的小手。她不愿意隐瞒孩子，让她白费一番功夫。而且从希望到绝望的这种感覺一点也不好受，还不如直接告诉她这不可能。

祝知意也上过精神力净化师的课，她自己其实也知道净化固化精神力污染的难度的。

二楼的大门打开，卫希蓝和祝斯看到了两个低着腦袋出来的小孩，看起来像两棵蔫哒哒的小草，丝毫不见收到生日禮物的喜悦。

看她们俩这表情，两人就猜到了刚刚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见到奶奶就要面对可以预见的分离结局，是谁都接受不了的。但是没办法，结局无法改变，这是龍族所有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面对的现实。

祝知意坐在宴会大楼外的花园里，望着远处喷泉上的龍神雕像。生日宴会让花园里铺满了漂亮的鲜花，馥郁的花香吸引小蝴蝶驻足。

花园里还有很多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是参加宴会的大人们特意帶过来陪她们一起玩的。

叶雲新陪着祝知意一起坐在摇椅上，她看着无精打采的祝知意说道，“我在知道媽媽生病的时候，我也像你这样。我努力珍惜能和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天。尽我的所有努力，然后等待奇迹的降临。”

“可那是连精灵王都治不好的精神力污染，奇迹真的会降临吗？”祝知意低着脑袋。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它发生的概率很小，小到微乎其微。

“你看，我就等到你啦。”叶雲新声音清朗，但语气十分认真。

看着叶云新对她充满信任的眼神，祝知意忽然愣了一下。

小新说的没错，她都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呢。没有尽最大的努力，有什么资格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