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安存被戳中痛处,狠狠掐住比格的尾巴,掐得它张着嘴说不出话,被按着脑袋塞回包里。
“谢少爷,等会儿下车我帮你拿行李吧?这包看上去挺重的。”
司机听到后座的动静,有些狐疑地扭过头,刚刚那只黑色的行李包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动了?
“没事、没事。”谢安存对他干巴巴笑笑,“里面没装什么东西的,我自己拿就好。”
车子驶进漾园的大门,缓缓向西北方开去。晴日下的死湖倒没有夜晚那样阴森了,只是周围没种什么东西,草芦苇野蛮,乍一眼还是荒凉。
小洋楼管事的阿姨站在院子门口,远远朝车内人挥手。
“姨,我车就停门口了!”司机降下车窗喊,“我送谢少爷过来一趟,等会儿就走了。”
阿姨爽快地应了一声,帮着拿下行李,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车上新来的少爷。谢安存对上她的目光,腼腆地笑了笑,露出半颗尖尖的虎牙,打了个招呼:“阿姨。”
谢安存虽然不爱社交,但卖乖的本事还是有的,阿姨是北方人,对看着白净内敛的小孩最有好感,心里衡量着的那杆秤立马倒了一半,笑眯眯地带谢安存进门。
“这两天俞先生不在家,要有什么事儿就找阿姨,想吃什么也跟阿姨说,阿姨什么都能给你做出来。”
俞明玉给谢安存安排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右侧,和他自己的房间隔着一个楼梯口,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谢安存仔细环顾了一圈,发现如果到最后鱼死网破,真要夜袭的话,只有爬窗这一条路走。
还是得想个办法正大光明地进俞明玉的房间,谢安存鬼鬼祟祟地站到俞明玉房门前,脸色不怎么好看,夫妻怎么能分房睡呢?
比格一进房间就开始耍大牌,说受够了和谢安存睡一张床的日子,吵着要自己的自由和人格。
谢安存看它那副邋遢劲儿就胸闷,其他魅魔的随宠早就在还是颗蛋的年纪就懂地给主人分忧了,该帮找对象找对象,该挣钱挣钱,只有他谢安存活了二十几年还在当宝爸冷脸洗内裤。
“走开点。”
谢安存拍了比格屁股一巴掌,给他做了个窝,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当床用。
比格跳起来要骂,狗鼻子却像是忽然闻到了什么似的怂了怂。
“安存,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谢安存看过来。
“我也形容不上来。”
比格又深深嗅了两下,这个味道似有若无,从楼梯传上来,檀木皮儿混香火的气味。
这种香气在寺庙里很常见,本应该是能让人静下心来的气息,但比格越闻越觉得呛鼻,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栋房子的风水是不是不太好,我老感觉阴森森的,外面那片湖也是,怎么有人挑这样的地方住,你确定俞明玉身上没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这里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俞老爷子给选的,也不是人家自己要住的。”
谢安存心不在焉地收好最后一件衣服,不在发情期,他的鼻子没有比格那么灵,但这个味道大概确实是存在的。他莫名想起了一楼桌子上那尊奇怪的菩萨像,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相机往外走。
“我下楼一趟,你乖乖地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等会给你拿吃的上来。”
比起那个毫无准备的夜晚,这次整个别墅一楼的布置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从布艺沙发到地毯的花纹,都和俞明玉在碧水榭住处的风格大相径庭,简单而温馨,应该是曾经的女主人亲自挑选的。
谢安村没急着去找菩萨像,而是被墙上的儿童涂鸦吸引了。
上次来他没仔细看,现在发现俞明玉小时候也是有几分绘画天赋在身上。
别的小孩还在沉迷蓝天白云烟囱小屋的时候,俞明玉显然已经上了一个层次。
他画了很多人和动物,鸟、狗、猫,什么都有,颜色涂得均匀漂亮,但眼睛不知为何都画得接近于人眼——杏子般的轮廓里安两颗巨大的、无光泽的眼珠,对小动物来说显得有些怪异。
至于那些人,有的高有的矮,一眼就能分辨出大人和小孩,脸上没有五官,都被涂黑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征。
穿旗袍的、扎麻花辫的、拿剪刀的,居然还有个小男孩手里抓了条蛇。
蛇。。。。。。?是蛇吗?
谢安存不确定,蹲在地上努力凑过去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