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吗?”
&esp;&esp;杨洺扭头看了眼大殿正中,那个椭圆的会议桌已经坐满了人,只留下了长桌两端的位置。
&esp;&esp;主位自然是给皇帝陛下留的。
&esp;&esp;杨洺在果盘中拿了个顺眼的水果,施施然起身,啃着这类似苹果的东西,带着这名中年侍女,朝着会议桌漫步而去。
&esp;&esp;他神态悠闲,仿佛已经拿捏住了这些老人的短处。
&esp;&esp;啃水果的咯吱声稍大了些,让几个用立体投影参加会议的老人,表情略有些难看。
&esp;&esp;等杨洺在会议桌末端入座,那名侍女出声道:
&esp;&esp;“各位大人,陛下身体抱恙,就不参加这次的会议了,今日的会议由尹诺所长主持。
&esp;&esp;“今日商讨的主要议题,就是如何化解帝国境内出现的一系列矛盾,重点是如何压制贵族阶层与平民阶层的冲突。
&esp;&esp;“现在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暴力冲突出现,希望各位能尽快给出解决办法。”
&esp;&esp;言罢,侍女躬身行礼,随后澹定地站在了杨洺身后。
&esp;&esp;她的站位很有意思。
&esp;&esp;这表示,老皇帝现在是支持白色幽灵的,白色幽灵此刻代表皇帝的意志。
&esp;&esp;杨洺目光扫过,除却尹诺所长之外,大部分人都有意无意避开了杨洺的视线。
&esp;&esp;“既然没人开口,”尹诺所长道,“那我就先来开个话头……汉顿,白色幽灵,之前风波的中心,现在已经坐在这里跟我们商量该如何解决当前的麻烦,各位应该也知道,形势已经严峻到了什么地步。”
&esp;&esp;这位所长将一枚勋章大小的投影仪摆在面前,会议桌上顿时出现了数十张面对各个方向的投影屏,里面是一些激烈冲突的画面。
&esp;&esp;这些画面往往都有些相似的地方,糟乱的街头,数百成千的人挤在一起,朝某个方向推搡拥挤,在队伍最前方,会出现一道由地方治安队员组成的人墙,或者机械卫兵构建起的防线。
&esp;&esp;这还算最温和的冲突。
&esp;&esp;更多的画面中,已经出现了燃烧物和爆炸物。
&esp;&esp;伤亡最大的那场冲突中,不知道是谁从远处用精确武器袭击了地方治安队,地方治安队立刻反击,双方火拼的战场中间,就是数千名民众的游行团……
&esp;&esp;大批民众倒在了枪林弹雨中,空中砸落的离子束直接烧穿了开火袭击者所在的建筑物。
&esp;&esp;“这只是很小的片段。”
&esp;&esp;尹诺所长道:
&esp;&esp;“这些冲突,很多是境外势力的特工在搞事,但走向街头的民众,此刻无法分辨他们背后支持他们的人来自哪儿。
&esp;&esp;“游行的性质也已经完全变了,这件事已经与白色幽灵被军部打压无关,现在民众们的诉求是取缔贵族、阶级平等。
&esp;&esp;“冲突最严重的区域,是帝星圈内部,这是让我没想到的,谁能先给我解释下,为什么帝星圈内部是冲突最严重的地方?这里不该是最富庶的区域吗?”
&esp;&esp;一位老人低声道:“因为有钱,所以这里人的思想,被腐蚀最严重。”
&esp;&esp;“有钱之后,肯定是想要更多,”一名将领冷笑道,“这些人骨子里想的就是政府不能凌驾于他们个人利益之上。”
&esp;&esp;不少人纷纷开口,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论调。
&esp;&esp;“那个……”
&esp;&esp;杨洺皱眉问:“我们这场会议,没有相应的专家咨询团吗?”
&esp;&esp;尹诺所长问:“你是说智囊团吗?智囊团主要是分布在各部门内,这场会议是最高规格,所以普通智囊没有权限参加。”
&esp;&esp;杨洺点了点头,正色道:“尹诺所长,我只是想请大家注意一个现象,各位看,帝星圈中游行的这些队伍,大部分都是年轻面孔,还有很多人是流浪汉,穿的破破烂烂。”
&esp;&esp;一群人各自点头。
&esp;&esp;杨洺道:
&esp;&esp;“各位如果对社会了解不深,可以多出去走走,帝星圈是富裕不假,但财富是聚集在少部分人手里的。
&esp;&esp;“没有本地户籍的年轻人,生活压力无比巨大。
&esp;&esp;“那些流浪街头的中年人,已经没了翻身的可能,他们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esp;&esp;“这里的平均财富指数确实很高,看起来也最富裕,但就是在富裕的城市,充斥着大量的需要被扶贫的年轻外来者,他们的收入中位数远低于平均数,这就是帝星圈的问题。
&esp;&esp;“而在各处行星,跟地方治安官起冲突的群体,很多都是以姓氏为凝聚带,地方宗族势力一直存在。
&esp;&esp;“当然,部分还是我白色幽灵的粉丝。
&esp;&esp;“现在各位应该最先讨论的,是如何解救帝星圈内的这些冲突,也就是如何安抚好这些被压榨、几乎被压垮的年轻人,他们可是帝国的生产力。”
&esp;&esp;尹诺所长缓缓点头。
&esp;&esp;一旁有个老人皱眉道:“汉顿大公爵,你口吻中的讽刺意味,是不是太浓郁了一些。”
&esp;&esp;“讽刺你们有什么不对吗?”
&esp;&esp;杨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摁在桌子上,没有区分谁跟谁,直接点对面言语开火:
&esp;&esp;“用我干恐怖分子的画面来打压我,这种主意都能想出来的人,我还期望他能理解,当前民众的诉求到底是什么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