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陆续从林中回来的粗使婆子们升起火来,说话声隐隐传来。
“欸,是不是应该给她松松绑,让她去林子里方便一下?”
“我看她没什么反应,估计不想方便,不然能那么老实?”
“我也估摸着她应该不想,从出京到现在,她又没吃没喝的,哪来的需要方便?”
几个粗使婆子七嘴八舌地聊着天,最初开口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就算她不需要方便,咱们是不是也得给她松松?这人一直这么绑着,只怕不成吧?再者,都一天了,咱们晌午吃过,她可是滴水未进啊。”
“嗨,你操这个心干什么?就算不能一直绑着,才一天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咱们谁没有饿过,一天两天的饿不死也渴不死,没事啊!”
“就是,你当时没听到夫人说什么吗?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这样的贱蹄子,饿两天能怎么着?”
“可不!依我看啊,就饿她个两天,也不给水喝,这样回头给她松开让她缓缓,她才没有力气逃跑。”
一字字一句句,传到纪芜耳中。
她转头向车帘看了一眼,艰难地挪动着身体,从马车里坐起。
眼中的死气沉沉渐渐散去。
不行,她还不能放弃,得想想办法,决不能就这样被送走!
想要逃跑,几乎没有可能
纪芜在马车里挣扎起来。
她的身体撞在车厢内壁,令马车微微摇晃着,嘴里被堵着,说不出话,她便发出“唔唔”的声音。
“哟,瞧我说什么了?这就开始不安分了!”其中一个婆子讥讽开口。
最初帮着纪芜说话的那个站起身来,她吃着干粮,来到马车旁。
伸手掀开车帘,看着几乎从头到脚都被绑着的纪芜,冷哼一声,“怎么着?要干什么?”
“唔唔!”
如今已离开京都,何况荒山野岭的,也不怕她喊来什么人。
于是,婆子的手伸向她嘴里的软布,不耐地警告着,“二姑娘,老婆子劝你千万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软布被拿掉,纪芜先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我……我想要方便,快要憋不住了。”
她嘴巴里干得厉害。
可她知道,若说想要喝水,便仍会被这样绑着,所以,只有说她想要方便,才可能会被松绑。
“当真?你别是有什么花花肠子吧?”婆子狐疑地看着她。
“自然是真的,况且你刚才不是说,若我不老实就会对我不客气吗?我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纪芜放软了声音,脸上露出哀求。
“行,那我就给你松绑,但还是那句话,二姑娘可千万别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