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双指并拢,问天的指间冒出道光,点在了田渊柏的额上。
&esp;&esp;探遍了他的体内,问天叹了口气,对上华竹浑是疑问的眼神,继而摇了摇头。
&esp;&esp;“皮外伤虽治好,但内里怕是早已被侵蚀干净,剩不得一丝好肉了。”
&esp;&esp;内心忽而有根弦断开了,裴萱萱的脑袋发出声失控的嗡鸣,仿似田渊柏那只捉妖壶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强烈,快要将她的整个人都击溃。
&esp;&esp;“但,还有救。”
&esp;&esp;问天望向裴萱萱瑟瑟打抖的背影,将手收回,背到了身后。
&esp;&esp;“他是我唯一的徒儿,我定会全力救治。”
&esp;&esp;见裴萱萱仍未有所反应,问天又重复了一遍话语,怕她没听清,音量也随之拔高了几分。
&esp;&esp;“萱萱,渊柏他还有得救。”
&esp;&esp;倾心一吻
&esp;&esp;暮色沉沉,秋日的夜晚总是降临得比夏日要早。
&esp;&esp;田渊柏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他静静平躺于床上,脸和唇色早已不同往日那般鲜活,透着股濒死的可怖。
&esp;&esp;裴萱萱坐在床边望着他的脸出神,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想什么,脑袋就像是被浆糊糊住了,连喝水这个简单的吞咽动作,都需要脑子发出指令好一会儿,才做得到。
&esp;&esp;此刻房内掌起了好几盏灯,火光被秋风吹得摆来摆去的,暖黄色的光亮打在两人的脸上,将他们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一如裴萱萱浮浮沉沉的心。
&esp;&esp;抬头望向仍漂浮在半空中的球粒,它正散发出股专属药的清香。
&esp;&esp;这是南星在不久前送来的,据他所言,这颗球粒可以用以暂时性的延缓田渊柏体内毒素的扩散。
&esp;&esp;裴萱萱无望地盯着它好一会了,忽而冷笑了声。
&esp;&esp;不过就是拿来吊命的玩意罢,又能撑多久呢?
&esp;&esp;问天先前与她说还有救治的办法,她追问许久,问天却都一直在含糊其辞,甚至到了后来,裴萱萱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个缓兵之计,只为了让她不要感到那么痛苦。
&esp;&esp;但她为什么会感到痛苦呢?
&esp;&esp;她真的不解。
&esp;&esp;心中酸涩又苦闷,裴萱萱现在甚至想在他的屋内翻找酒的藏匿处。
&esp;&esp;喝上两杯,就当大梦一场算了。
&esp;&esp;“你说你死了多好,这样我就不用老是在面对你的时候提心吊胆的了。”
&esp;&esp;“又盼着你死,又盼着你别死,我都快被你整得精神分裂了。”
&esp;&esp;反正田渊柏现在已经躺在床上失去了所有感官,裴萱萱索性大吐苦水,只想把这么长时间以来憋在心里的苦闷都给倒出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