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市场崩得比预期快……”
江宏伟用完好的右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里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虽然是聚合财富的董事长,却早已不管具体事务,公司大小决策全由妻子苏成玉说了算。
“让她去折腾吧”他含糊应着,目光飘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聚合财富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凭我和你那些本事,是绝无可能的。”
“大哥,成玉确实厉害,可我实在看不懂这公司怎么运作的,怎么就膨胀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李安富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敲击,带着明显的焦虑,“聚合财富现在的规模太扎眼了,不知道有多少条狼在暗处盯着……”
江宏伟的眼神暗了暗,右手手指在酒杯壁上反复摩挲。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妻,苏成玉的姐姐——当年若不是前妻替他挡了那一刀,这份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对苏成玉的任何决定,都多了几分纵容。
“她喜欢,就让她折腾吧。”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疲惫与无力,“我这辈子亏欠的人太多,只要她高兴就好。安富,我下周要回日本照看江萧,这段时间,你帮忙护着点她”
李安富还想再说什么,江宏伟却突然话锋一转,手指猛地攥紧酒杯,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狠戾的火苗“对了,那个人,还没查到?”?
李安富心头猛地一沉,当年那个男人一家被他们灭门后,只有他在国外读书的小儿子神秘消失了,这成了江宏伟二十多年的心病。
他垂下眼,语气沉得像灌了铅“还在查,这人最后一次露面,还是八年前在泰国清迈……”
“那个杂碎害死了成碧”江宏伟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嘶吼,空荡荡的左袖口随着动作狠狠甩动,黑色护套摩擦着桌面,出刺耳的声响,“可他的小儿子跑了,这笔账怎么算?”
李安富看着他鬓角的白,看着那截护着疤痕的护套,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恨意,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他跟着江宏伟从街头混到如今的身家,太清楚这位大哥心里的执念——对前妻的愧疚,对仇人的恨,对苏成玉的纵容,早已成了他心里解不开的结。
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
饭后,李安富坐上自己的黑色奔驰,司机缓缓动汽车汇入车流。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子里反复想着江宏伟的嘱托,忽然听到前排司机低声说道“李总,后面那辆灰色大众已经跟了我们三条街了,像是在跟踪。”
李安富皱紧眉头,沉声道“按原路线走,通知老杜他们出来接应”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档公寓卧室里,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床头暖灯,在空气中投下暧昧的光晕。
床头柜上,一盏水晶台灯旁静静躺着个美杜莎面具,冰冷的树脂蛇在暖光下泛着幽光。?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白皙的赤裸身体相互依偎,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交缠的丝与细腻的肌肤。
黄红英侧卧着,常年坚持训练的身材紧致匀称,肩背线条流畅有力,手臂上隐约可见淡淡的肌肉轮廓,与身旁女人的丰腴形成鲜明对比。?
被她搂在怀里的女人有着俏脸泛着水润的红晕,她身形丰腴,肌肤白皙细腻,腰腹处带着自然的软肉,曲线玲珑得恰到好处,眼角因动情泛起的红印,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风情。
“还习惯吗”黄红英侧身躺着,指尖轻轻划过身旁女人眼角的红印,声音里带着刚褪去情欲的慵懒。
她刚帮对方卸了妆,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泛着红晕,少了面具遮挡,多了几分真实的柔和。?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平稳的心跳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预览,女人伸手拿过手机,解锁后快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是阿虎来的吧。”黄红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语气放得轻柔“我让他取消行动了。”?
“取消?”女人的脸色变化,不解的抬头望向黄红英,“为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黄红英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丽娟,别激动”她叹了口气,“你太低估李安富的能量了,他在宁江几乎就是个地下皇帝,黑白两道通吃的狠人,身边常年跟着几个退伍保镖,手里可能还有枪。”?
陈丽娟的身体微微颤抖,复仇的火焰在她心里烧得正旺,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让她难以接受。“那又怎么样?我们计划了有一段时间了”?
“太冒险了。”黄红英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认真,
“这种人物根基太深,牵一而动全身。再说你这次根本动不了他”?。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美杜莎面具,指尖划过冰冷的蛇“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虽然很危险,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去澳洲和女儿开始新的生活”?
提到女儿,陈丽娟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眼眶却红了,心里的冲动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黄红英笑了笑,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湿痕,“硬碰硬不行,丽娟,我们要学会借势。现在房地产市场变了,那个女人离倒霉也就不远了,聚合财富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到时候不知道会炸死多少人”
“那些禽兽都会完蛋的,你要有点耐心”黄红英的脸颊贴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等这几票干完,我们就彻底消失,再也不碰这些脏东西。”?
话音未落,黄红英顺势低头,吻上她饱满的唇瓣。
陈丽娟起初还有些僵硬,很快便软了下来,丰腴的手臂环住她的脖颈,主动迎合着她的吻。
暖灯的光晕里,肉体的摩擦声与细碎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暂时驱散了房间里的凝重。?
亲热过后,黄红英的指尖在她颈间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注意安全,前几天负责联系的缅甸佬突然失联,我怀疑已经被抓了。”?
陈丽娟的身体猛地一僵,镂空的眼洞死死盯着黄红英,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会查到我们吗?”?
“应该还没有追查到这里。”黄红英的语气带着几分狠戾,“老娘这些年撒的钱,总会有点动静的,那些条子没那么快查到我们头上。”?
而此时的东三环上,李安富的奔驰车还在平稳行驶,后面的灰色大众依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