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妈!”冯哲咆哮着冲向床边。
老人没来得及转头,肩膀就承受了一股巨大的推力,“嘭”的一声闷响,从床上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杨琳蜷缩在床上瑟瑟抖,修长的双腿间还在缓缓流淌着淫液,当儿子温暖的怀抱将她包裹时,她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冯哲笨拙地搂抱着母亲,眉头微蹙,眼里满是焦急的担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在自己怀中微微颤抖,他能闻到母亲身上散出的混合气味-既有熟悉的体香,又有陌生的男人体液的味道,这让他既心疼又愤怒。
“妈,你没事吧?…”冯哲的声音都有些紧,掌心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杨琳的情绪才稍微平复,她颤抖着指了指地板“小哲,你……你去看看他……”
冯哲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地板上还躺在一个人。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花白的鬓角,赫然是他的爷爷冯德忠!
此刻他双眼紧闭,嘴唇紫,躺在地上轻微抽搐。?
“爷……爷爷?”冯哲的眼里满是错愕与骇然,往后缩了缩,手指都在抖,
“怎么会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推倒的竟然是爷爷,更不敢相信爷爷会对妈妈做这种事。?
杨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连忙对冯哲说“小哲,快,把他的衣裤拿过来”?
冯哲这才回过神,连忙跑到床边,捡起冯德忠掉在地上的裤子和衣服,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帮冯德忠套好衣服。
杨琳快的穿好衣服,也挣扎着下床,两人一起用力,把冯德忠从卧室抬到客厅地板上。
“快,打12o!”杨琳一边整理冯德忠的衣领,一边对冯哲说,“就说……就说家里老人突然摔倒,没意识了!打完12o,再给你爸和奶奶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
冯哲连忙点头,手抖着掏出手机,先拨通了12o,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说明地址和情况;接着又给冯绍原打电话,语气带着急切“爸,你快回来!爷爷在家突然摔倒了,现在没意识,我已经打12o了!”?
电话那头的冯绍原一听,瞬间慌了,连忙说“我马上回去!你们别乱动爷爷,等医生来!”?
挂了冯绍原的电话,冯哲又给奶奶打了过去,重复了同样的话。蒋秀兰在电话里吓得哭了起来,说马上就往回赶。
杨琳看着躺在地板上昏迷的冯德忠,又看了看惶恐不安的冯哲,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冯德忠会不会醒过来,也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展成什么样,但现在,她只能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好,至于后续……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热闹的春晚小品,可空气里却弥漫着压抑的恐惧,再也没了半点年味的温馨。
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像一道催命符,打破了屋子里的死寂。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屋里,把冯德忠抬上担架,匆匆往医院赶。
杨琳和冯哲跟着上了救护车,一路上,杨琳紧紧攥着冯哲的手,手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恐惧。
冯绍原、蒋秀兰、冯婷婷夫妻俩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蒋秀兰一见到杨琳,就哭着抓住她的手“琳琳,你爸怎么会摔了?他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啊!”杨琳低着头“妈,我也不知道……我在屋里休息,听见客厅响了一声,出来就看见爸躺在地上了……”冯绍原皱着眉,没多问——冯德忠有高血压,有时会头晕,在家摔倒也不算意外。
他安抚蒋秀兰“别着急,医生在抢救,会没事的。”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语气沉重
“病人是突性脑溢血,幸好送来得及时,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中,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好说。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蒋秀兰一听,当场就哭了出来,冯婷婷也红了眼眶,冯绍原扶着母亲,脸色凝重。
没人怀疑杨琳的说法——冯德忠的高血压是老毛病,只有杨琳和冯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和慌乱。
病房里,冯德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监护仪出“滴滴”的声响,平稳却冰冷。
杨琳站在角落,看着病床上的冯德忠,心里五味杂陈——恐惧、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不知道冯德忠会不会醒过来,如果醒了,又会生什么。
而冯哲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指尖冰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推开门时的画面,还有那声沉闷的“嘭”响,像个噩梦,挥之不去。
两天后,杨琳母子两人拎着行李箱站在高铁站台上,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吹在脸上,却冻不醒她混沌的思绪。
冯绍原留在柳合市守着还在昏迷的冯德忠,临走前反复叮嘱她“照顾好小哲,有事随时打电话”。
高铁缓缓启动,窗外的柳合市渐渐缩小,最后变成模糊的黑点。
冯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手机。
他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卧室里的画面——妈妈的狼狈、爷爷的龌龊、自己推倒爷爷时的愤怒,还有事后两人慌乱收拾现场的模样。
他想问,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把所有疑惑都憋在心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琳坐在旁边,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的座椅靠背,被儿子撞破了那个不堪的秘密,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高铁抵达宁江站时,已是傍晚。两人沉默地走出高铁站,坐上出租车回家。
打开家门,熟悉的家具、墙上的全家福,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样,却又不一样了。
杨琳瘫坐在沙上,行李箱扔在旁边没动。
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年初四那天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冯德忠的狞笑、自己的哀求、冯哲冲进来时的怒吼,还有贾文强那张藏在视频背后的脸。
如果不是贾文强把那些视频给冯德忠,冯德忠怎么会有把柄威胁她?
怎么会有后来的一切?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她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杨琳看着镜子里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自己,终于下定决心——她要找贾文强问清楚,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