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可是很重要的事!
……
生物科技论坛后几天的日程,谭谡并没有每场演讲都去。
他的时间排得很满,从早到晚见这个企业、那个领导,只有到自己很感兴趣的专题才会空出时间去听一听。
他中间甚至抽出了几个小时,专门去了一趟三个街区外的国画主题的艺术展览。
李狸是艺术设计毕业,学科本身重设计和创意,对国画并没有这么了解。但是看展于她而言肯定比听枯燥的演讲更有意思。
她想着自己一定大显身手,好好在谭谡面前一下自己的专业性和艺术鉴赏能力,免得他真的小看自己。
结果谭谡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的欲望。
他直接进了会客区,问工作人员要了一份观展手册,简要询问后便要签单。
李狸心下觉得他真是太不尊重艺术了,连画都没仔细看就直接要买,简直牛嚼牡丹!
亏他整天西装革履,一尘不染,实际浑身都是金钱的铜臭味。
她伸长了脖子看着谭谡拿着钢笔签字,突然在旁冒出一句:“我的画也上过拍的,成交价十万。”
又很有虚荣心地带上了单位:“美金。”
谭谡懒得理会她作为艺术家的小小攀比心,没接她的话茬。
倒是戴着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员给足了情绪价值,非常捧场地道:“您的大作是在香港拍的吗?在哪家拍卖行成交的?”
李狸侃侃而谈说自己的画是在一个慈善性质的晚宴上拍的,主题是为儿童罕见病研究募集基金。
对方立即捧场地恭维她的爱心,但刚开了个头就止步于谭谡两指间夹着的银行卡。
他用冷冰冰的金钱直接结束两人关于艺术的深入讨论:“刷卡。”
李狸很生气,她觉得谭谡很心机也很市侩。
启程去会场的路上,她臭脸戴着墨镜翻着刚刚从展上顺出来的手册,坐在副驾驶接到明总的电话。
前些天他当面冷落谭移的事彻底把李狸得罪了,但是明总尚且浑然不觉。
李狸很大牌地对着电话敷衍:“谭总没有时间。对、香港行程排满了。没空见你。”
聊了没两句,她就说:“拜拜,明总。”
她说这些也不避人,谭谡在后排闭目养神,睁开眼睛问:“谁让你这么说的?”
“我猜的呗,”李狸无聊道,“天天找我当传声筒,欠他的啊?你要真打算投钱,还用得着我吗?”
谭谡不置可否道:“你在N市待了四五个月,我以为你对辉盛算有点感情。”
“神经——”李狸显得极其唾弃,“我凭什么要对他们有感情?见利忘义、忘恩负义、利欲熏心。”
“商人不逐利图什么?”谭谡当然知道她在为谁不平,冷笑道,“你这么有格局,应该劝李浚川去做慈善。”
李狸“哗啦”一声把手册阖上,跟他呛声说:“你怎么知道我家没有做?”
“我爷爷做的慈善,比你多得多得多得多得多!”
谭谡听她说话吵得很,直接打断问:“包括你十万美金的画吧?”
李狸怒了,她扭头说:“是又怎么样,不是真金白银地帮了别人吗?!”
谭谡点头,好,知道你进大学的文书氪金了,还有其他的吗?
李狸紧紧揉着手里的纸,她想自己现在要是有一个蛋糕在手边,一定会狠狠地拍到谭谡脸上去的。
一定会的!
那头的李舟渡落地香港,先自己去赴了乔智捷的局。
与想象中乌七八糟的场面不同,他到了餐厅,先一步迎上来的是一位一头短发、中性装扮,看来非常洒脱利落的女士。
她与李舟渡握手,自我介绍叫乔凯晴,是乔智捷的姐姐。
乔凯晴为人强势、有主张,听闻李舟渡来访,强行先一步清理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助兴。
本来李舟渡是乔智捷的客人,可有乔凯晴在前,饶是乔智捷平日里多嘴饶舌,今天全程被自己的姐姐压得抬不起头来,也没说上两句。
李舟渡想,怪不得他这么好的家庭,却一心想走偏门路。
大约每个人奇异的走向,都有更深层次的内因。
乔凯晴是跟父亲做的正路生意,自然跟李舟渡更谈得来,两人相谈甚欢,也喝了不少酒。
饭局结束后,乔智捷送他到酒店去,停下车,便殷勤地帮他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
再抬头,就看到从大厅旋转门内出来一位相当俏丽的短发姑娘,她站在李舟渡的面前,被他伸手摸了摸头发。
乔智捷本不甘心于如此,还想去房间里跟李舟渡详聊,但是对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谢谢招待。”
便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