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的用词。
齐溪品味了一番,说,辛苦你。
谭谡将纸袋放在桌上,从窗户玻璃的倒影里与李狸对视,笑:“李小猫,你年纪轻轻,当心得颈椎病。”
这样亲昵自然的口气,让齐溪微微讶异。
她不管谭家事务,但也一早听闻过谭诲明想撮合李狸和谭移的婚事,谭谡没有理由对这个女孩一而再、再而三地特殊关照。
齐溪微微皱了眉。
谭谡的车很快开走,在她斟酌用词,想着怎么问清李狸之前。
那个女孩已经愣头愣脑地问道:“齐阿姨,你知道谭爷爷现在在哪里吗?”
齐溪看着她:“你想见他?”
“是。”李狸说。
她说起近一年多来发生的事,说谭移因为辉盛的股份被套住,现在被谭谡压制动弹不得。
连带着自己,都还在被谭谡呼来喝去。
李狸自认为已经这种程度已经说得非常委婉客气了。
她固执地说:“谭移固然有错,但是那时我们都还没有成年。现在五年过去了,连谭从胥叔叔都从里面出来了。难道爷爷还不能原谅他吗?”
“即便爷爷仍旧觉得谭移罪无可恕,那让我们得到一个确定的结果。起码,给我们一个陈情的机会和希望,可以吗?”
齐溪看着李狸,她诚实地说:“我确实知道,我公公在哪里。”
在李狸升起希望之前,她又压下去:“但是。”
“但是,我无法答应你,李狸。”
“为什么?”李狸难掩失望之色。
“谭谡是我的儿子,”齐溪说,“虽然我可能并不理解他做一些事情的缘由和逻辑,但我不会去破坏他的规则。”
“对不起。”
你看,即便是超然物外的艺术家,也有一份自我不可动摇的私心——
作者有话说:[笑哭]终于更出来了,6点起床赶飞机,到时候再修一修,大家也早点休息呀~
第38章眼见另辟蹊径无望,李狸……
眼见另辟蹊径无望,李狸在见过齐溪后不久完成画作收尾。
谭谡接到齐溪的电话,说李狸昨天下午已经自行退了画室,留了东西等他去签收。
谭谡说好。
齐溪是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跨不过母子长久的隔阂,选择了沉默。
——
在家休息的那一周,李狸接到的万女士的电话。
先是感谢她捐赠的画作,又问她有没有时间来参展,接受一下采访?可以跟大家讲讲她的创作背景和灵感来源。
李狸本身对这种公益活动是很有兴趣的,李浦升古道热肠,在世的时候确实帮助了很多人。
她也想传递这份爱心,便答应了万女士的邀约。
只是李狸没想到,万女士嘴里随口说的采访,来自S市的电视台。
女主持一身非常鲜亮的正装,打光、收音、摄像机长枪短炮地对过来,非常正规且专业。
李狸没有怯场,她用早已打好的腹稿回答了问题。
她说这幅画的初心是为献给一个在远方的朋友,希望能够鼓励他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也希望所有人跟他一样处在逆境中的人,都可以坚持到曙光到来的那天。
她接受完采访,等在一旁的万女士和谭谡被记者喊过来,一起拍了张合影。
李狸全程没有给谭谡一个眼神,只是事后特意加了记者的微信,问她要了节目的播出时间。
她在回去的路上,蹦蹦跳跳地跟谭移说,今天自己接受了访谈,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你一定要看。
她很操心地问谭移:“你那边电视是不是收不到S卫视?”
谭移说:“没事,我可以用手机看直播就好。”
天气虽然仍然寒冷,但是树木已渐渐可见新绿,春日在即,李狸欢欣鼓舞地道:“那好,你一定一定要看啊!”
——
节目播出那天,李狸一早在客厅打开电视,奶奶和文曦都在旁陪着,包括来家里的李栀子。
开头讲完两条省内的重大政治事项后,切进经济新闻,电视上播放的画面跳出了李狸,不过这段采访剪掉了她大段的发言和所有带到那幅画的画面,反用配音的方式介绍了言契和公益基金会的合作。
以及接下来,言契将配合基金会的主体交易所围绕金融服务、资本国际化等议题与国外进行深入的交流与合作。
采访的最后画面定格于那张合影,她和谭谡分列于万女士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