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谭从胥父子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的希望,所以他们当然不肯直接认输离场,就这么简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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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谡说的应酬,是一场金融行业的晚宴,谢宗舫也到此参加,同他们一并入场。
这种名流宴会,她并不常常出席,李狸也根本无心替谭谡应酬,面无表情地给他当着挂件,偶尔需要就笑一笑,陪口酒。
谭谡并不为她的冷淡而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将她介绍给S市证券交易所公益基金会的负责人万女士。
万女士邀请他参加月余后的活动,谭谡打趣地说:“方不方便,多给我一张邀请函?李小姐她对这些慈善募捐活动也很感兴趣,个人画作前些年还在S市慈善基金会儿童罕见病研究主题晚宴上拍了十万美金。”
万女士对当年那场活动是有印象的,是以她一下对李狸亲热起来,惊喜地追问说:“是吗?那场活动我也有参加,不晓得李小姐姓名是?”
谢宗舫在旁介绍:“这是我手下爱将……”
李狸伸出手去,礼貌地同万太太一握:“我是万鲸李浦升的孙女,谭移的女朋友,李狸。”
谢宗舫的笑容顿了一下,他在公司里听闻过谭谡跟李狸的一些风言,因为知晓她的家世底蕴深厚,两人门户相称,对此一直也乐见其成。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李狸的另一层身份,竟然是谭移的女朋友。
即便此刻她是作为谭谡的女伴而来。
李狸并不畏惧,越是这种场合,她越要替谭移撑住脸面,才不会让别人遗忘和轻视他的存在。
对方没有听过谭移的名字,面色犹豫了下,一时不知道继续追问是否失礼。
谭谡在旁微笑解释:“谭移,是我的弟弟。”
万女士了然笑说:“原来是弟弟不在,哥哥出面帮忙当护花使者。”
谭谡称是,李狸挑衅地抬眼看着他,谭谡笑了下,却似并不以为意。
一口一口的酒喝下去,积少也成多,李狸撇开谭谡,中途退场,去会场外的阳台上吹风。
她的晚宴裙很薄,抵不住冬日的寒风,但是总好过去面对成群的、谭谡那样的人。
她想谭谡的优越感大约不仅仅在于侮辱谭移,也在贬低自己。
他将她作为花瓶、作为配件,去做那些该由女人代他出面去做的社交,李狸偏不要如他的意。
身后的推拉门的滑轨撕开一瞬人声喧嚣,又很快在身后闭合。
李狸回过身,天上月圆本就是很好的光照,月光均匀地涂抹着她的裸露的皮肤,完美无暇到像是瓷器的釉面。
她目光警惕,而谭谡垂眸看着一粒米白的珍珠耳钉坠在李狸被冷风吹得泛白的薄薄耳垂上。
谭谡:“跑出来躲懒?”
李狸反问:“谁规定我必须跟你形影不离?”
他笑了声:“翻脸不认人的小东西。之前去新加坡,不是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过,我到哪你到哪儿?”
或许是酒意驱动了男性的本能,谭谡调侃的口吻有些越界的亲昵。
他在李狸的戒备神色中感觉大脑异常活跃与兴奋,这种刺激产生的愉悦远远甚于那些股市里极速变动的百分比,或者是汇报的PPT里那一个个眼花缭乱回报率。
他从很早察觉自己对面前的女孩子异常的宽容,开始或许是为了她的家世让步,但是很快那些违规与大胆,也经常让他觉得有趣。
身边所有人都太理性冷感,一个无视规则、莽撞无畏的人才更加可爱。
似一直漫步风雪中的旅人,看见旺盛的火焰,伸手探出去感觉到灼热的暖意。
哪怕那起初并不是为自己升起的火。
重要么?
谭谡这么想着,便真的伸出了手,在李狸震惊的目光中,手掌越过她的纤细的肩胛,似被她的短发勾连,滞空了一瞬,而后才落上了身后的栏杆。
没有肢体碰触,却也在明晃晃地越界。
他们心知肚明。
谭谡说:“外面风这么大,不冷么?李小猫。”
李狸咬着唇,眼神愤恨地盯着他:“你不许这么叫我。谭谡。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叫我哥哥杀了你。”
“是吗?”他说——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更啦
半夜醒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响bgm
[我想要占据你]告五人
早上码字的时候一搜歌词,也是太贴谭大了
第34章李狸此刻已经犹如炸了……
李狸此刻已经犹如炸了毛的猫。
谭谡一脸淡然,仿佛面前并不是自己惹下的祸,他表情没有显出半分忌惮,反像逗孩子一样温和地点头:“那看来是有一点可怕的。”
他看着李狸冷到发白的脸色,先退一步,撤回了手,插进口袋往屋里去。
那头华光璀璨,暖意朦胧,有美酒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