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畅没想到自己有天要被迫跟大boss吃午饭,她战战兢兢缄口不言,吃饭的时候斯文夸张到一粒一粒数着米吃。
李狸觉得谭谡实在没有眼色,又想起第一次跟他同桌时,那个丢到他碗里的蛋黄被嫌弃的样子。
于是她存心地夹了颗西蓝花,悬在空中,又故意落进谭谡的餐盘里。
“哎呀!不好意思!”她还特意拍他的小臂提醒。
谭谡顺着她的筷子指向,夹起了那颗西蓝花,偏头询问说:“还要吗?”
“脏了的。”她道。
谭谡以为李狸是惯性挑食,不以为意,直接帮忙吃掉了。
游畅的脸在旁边憋得通红,李狸也很囧,她没想谭谡怎么会吃她的剩菜。
是他一向龟毛的洁癖好了?
还是,有过最亲密接触的男女,会天然地跟其他人界限不同?
幸而谭谡很快吃完午饭,他还有事没处理完,对游畅说:“下午准半天假。你们没吃好,去附近喝个下午茶。”
又起身,揉了揉李狸的短发,叮嘱她:“别跑太远,还有东西给你,从这边走的时候给我电话。”
等他走了,游畅说:“你跟谭总,还是很好哈?”
李狸仿佛又回到之前被谭谡捆绑营销的时候了,她坚决地否认道:“从来没有的事啊!”
——
下午五点多,李狸的电话才打来,她问中午说的是什么?自己很忙的,要走了。
谭谡说稍等。
他下了地库,去主驾接过李狸的位置,开着她的跑车去了沿江路。
谭谡自行下车,去商场一楼的门店拿了白色的袋子,回来看到李狸歪着头在玩手机。
他扶在车门上,提议:“这边离步行街就五十米,要不要下去吹吹风?”
李狸没多想地同意了,结果刚到地上,就感觉这个想法真是有大病。
冬天江边冷得要死,除了打卡拍照的外地游客和约会不怕冷的小情侣,谁会自讨苦吃来喝风?
她抱着怀,谭谡在她身后问:“粟米还好吗?”
李狸点头:“挺好的,家里养着呢。”
“你还好吗?”
李狸觉得他完全在说废话,敷衍地说:“我当然好、好得不得了。”
谭谡问:“嗯。生活里有什么变化吗?”
李狸猜他就是会问这句,转过头,懒散地开始瞎扯:“在外是date过两三个吧,一个荷兰人计算机在读,一个学金融的abc……”
谭谡垂眸看着她嘚吧嘚吧的嘴,突然抽手捧着李狸的脸,堵住她胡说八道。
谭谡的嘴唇比看起来柔软,之前在香港那晚,两人胡闹上头的时候,也难得从她嘴里得到了一句“你的嘴唇亲起来很舒服”的好评。
谭谡握着她的腰,带着李狸踮起脚,撬开她的唇齿。
他从不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亲密行为的男人。
谭谡对外的标签是体面、深沉、成熟,他从盘根十年的叔叔手里一举夺下万人集团,是自小接受精英教育和父辈经验的绝对强者。
此刻,他放下了所有的修养和枷锁,拉下了李狸,融入周围的游客,仿佛是这个城市里再普通不过一对的情侣,与任何人没有不同。
许久后,他终于松手。
李狸抬头看谭谡,感觉唇上有些肿痛,傍晚的江风微微吹乱了他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路灯橘色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眉目间平添了许多分的温柔。
“跟他们亲过吗?”谭谡问。
李狸没说话。
她看着谭谡沉然的眼睛,装作无事发生的想法显然有些自欺欺人,她发觉自己没法再用往常那样看长辈的眼光去看待他。
他是一个男人。
嗯。毫无疑问。
自己也不是那个心思纯粹,只是单纯扔出蛋黄给别人的小孩子了。
谭谡抬手将她揽在怀里,替她挡着风:“什么时候有空?带你去趟G市见爷爷。”
李狸心里没有波澜:“你要我用什么身份见他?”
谭谡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吻了吻发丝:“都可以。”
“大伯哥吗?”李狸开了个很冷的玩笑。
她用手掌将他往外抵开,用肢体否决了这个提议。她冷静道:“别浪费时间了,谭谡,你应该带个正经女朋友回去看他。”
李狸她内心没什么波澜,不再怀疑、也没那么排斥谭谡对自己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