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天吧?”
李舟渡说:“不是醒着吗?”
她真的感觉自己的人生要完蛋了,此刻的尴尬场面几乎爆掉了她大脑的处理器,在宕机的边缘摇摇欲坠。
网上冲浪的时候,李狸也刷到过打小三的帖子,对着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和胳膊付之一笑。
现在她突然陷入类似的境遇中,除了学着她们拿被子捂住脸,疯狂尖叫的之外,大脑空白的什么办法都想不出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房间的门又从外头被敲了敲。
她急得团团转,看向原地无动于衷的谭谡,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他强行推进洗手间里,说刚才的话还可以商量的,求他务必、务必把门反锁好。
现在哪怕地球爆炸了,你都不要出来。
弄完这些,李狸才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哆哆嗦嗦地过去拧开了门锁,站在门口的人逆着光,她不敢抬头看。
李舟渡看着她噤若寒蝉像个鹌鹑,不动神色地问她:“怎么脸色不好?”
“我困了哥哥。”
李舟渡不说话,他一步踏进屋内,李狸硬着头皮说:“哥哥你要找什么?”
“你送我的表,找不见了。”他说。
李狸勉强道:“早上吃饭的时候还见你看时间呢,你的表怎么会在我房间呢?”
“是吗?”李舟渡说。
李狸一心想他赶紧走,附和说:“不要紧的,丢了就丢了,你喜欢我再送你吧。”
李舟渡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哦,这么随便就算了吗?”
李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连被子都没掀开的床铺,又看向自己身上回来没换的衣服,感觉自己真是破绽百出。
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想着憋住了十几秒,能不能学电视里在关键时刻晕过去?
这时候李舟渡说:“那你就去我房间,帮我找一下表。”
“我吗?”
李狸很惶然道:“现在吗?”
“不去?要么就在你房间找。”
李狸哽住了,她承认自己是个怂包,没有勇气留在犯罪现场,哪怕要死也得死在别的地方。
她心一横,丢下烂摊子,撒开脚丫子就往隔壁跑。
李舟渡看着她走了,环视了一周,捻着桌上咖啡杯的柄,看着里面浓黑的液体,出声说:“还不出来吗?谭谡。”
内里安静了一会儿,锁舌一响,有人拉开门。
李舟渡随着过来的脚步声,抬起眼皮:“怎么跟谭移一个德行?当缩头乌龟,是谭家的家教吗?”
“不过配合李狸玩个游戏。”谭谡说得很平静,也很暧昧。
“你配吗?”李舟渡上下扫视他一眼。
谭谡道:“我倒很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配?”
李舟渡冷笑:“是我高看你们一家人的道德品质了,谭移没完成的事,谭诲明吩咐你来继续?盯着我家薅是吧?”
谭谡笑了笑:“你想多了,舟渡。我跟李狸男未婚女未嫁,不过正常男女感情、”
台面上的咖啡突然飞出去,李舟渡几步跨过来一把揪住谭谡的衣领。
“她还只是个孩子!”他压抑着怒火和恨意瞬间如火山喷发,整个人看来怒不可遏。
谭谡那刻确信,李狸说李舟渡能帮她杀人是真的。
李舟渡的眼神非常可怕:“谭谡你是作长辈的,你完全在用你的年龄和阅历在哄骗她、逼迫她、诱导她!这不是你嘴里说的正常。”
“她跟谭移什么关系?你跟谭移又是什么关系?
为了一己私欲,把她拽进你们家那泼子臭泥汤里,败坏她的名声、糟践她的青春,不会还觉得是对她好呢吧?!”
谭谡非常淡然地回敬:“这一切是你的臆想而已。李狸已经二十多岁,她有选择的权利,当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只是我很奇怪,舟渡。”
他说:“你现在这么生气。到底是出于作为哥哥的过度保护,还是因为你自己本身那些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并不完全正当的感情。”
他看向李舟渡的眼睛,问:“你能回答我吗?”
李狸到隔壁的时候,里面正有两个保洁在找东西,她跟着两人蹲下身子翻着李舟渡的行李箱,惴惴不安地反复看向门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进来。
会说些什么。
她感觉脚下发软,头上都在出汗,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战战兢兢地拿起来。
李舟渡说:“你回房收拾一下东西,今天晚上走。”
走哪?去哪?李狸是明天下午在这边的飞机。
但是她不敢反驳他,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