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凯晴冷笑:“这么理直气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违法犯罪的是谭移。”
“你说什么呢?”乔智捷怒不可遏。
乔父出声呵止姐弟俩的争执。
谭移也没有再继续辩驳。
回程的路上,谭移冷静地出声问:“是你太太做的吧?你推我出去,是给乔智捷撒火转移注意力吗?”
谭从胥阖眼养神,说:“是谁做的重要吗?你不是已经澄清了吗?”
谭移冷笑:“你觉得他们真的相信了吗?”
谭从胥声音平静道:“不论如何,当下最重要的是从谭谡手里啃下辉盛,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现金流,起码当下凯晴还不能被牵扯进来。”
谭移笑了,他看向窗外,心态平稳又像是早有预料这天:“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被别人推出去是这种滋味。爸爸。”
——
在暨溪待了两周,回到S市,李狸听阿姨说,粟米因为年龄大了,肠胃动力不足,医生建议要尽快换老年猫粮。
她为这个消息有些难过,梳着粟米的毛发,埋在它的胸口发了很久的呆。
深夜起床,抱着粟米到楼下喝水,路过书房看到里面亮着灯。
李舟渡洗过澡,穿着睡衣,仰头后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李狸以为李舟渡忙到睡着,犹豫了下,松开了粟米,进去想喊他回屋里睡。
她走到电脑桌前,抬指想戳李舟渡的胳膊,突然从亮着电脑桌面上,看到了其他公司的财报,那个标识李狸很熟悉,她在那里工作过,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李舟渡,屏住呼吸悄悄探长了手,去滑他鼠标的滚轮。
就那么几不可闻的“嘎哒”一声,她的手腕一下被另一只手掌捏住。
她惊悚地回头,看到李舟渡睁开的清明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他问。
李狸心慌意乱地说:“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言契的半年报还没有到对外披露的时间。”
李舟渡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说:“所以呢?”
“谁给你的?”她问,“你要做什么?”
李舟渡再次问:“所以呢?”
或是四周太过安静,气氛太过诡异,李狸从李舟渡的表现中察觉出莫名的危险,她镇定心神,抬出李浚川来:“大伯之前说过,不是熟悉的领域不要碰,哥哥,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对。”
李舟渡轻笑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那你知道什么更不对吗?小猫儿。”
“什么?”她不解追问。
“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才更不对,”李舟渡笑着问,“你要告诉他吗?你要帮助谭谡,反过来对付我吗?”
李狸瞪大眼睛,疾声辩驳:“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为、”
“那你最好拎得清,”他打断李狸的话,松开她的手腕,冷色说,“出去。”
可是李狸并没有走,她站在李舟渡的身边,呼吸带着睡裙起伏。她说:“哥哥,你明明好好的,又和谭谡无冤无仇,为什么一定要大动干戈不可?”
“他很让人心烦,”李舟渡看着电脑,“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你的样子,很让人心烦。”
身边的人没有动静,他抬起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笑问道:“李狸,你不会当真以为谭谡不依不饶地纠缠你,是为了所谓的爱?”
他说:“对他这种对亲叔叔都能赶尽杀绝的人,爱值多少钱?你这把子细骨头被人吞进去,还能不能吐出点渣回来?”——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重写了几百字
第59章(大修)(大修)
从这一句,李狸后知后觉地发现,李舟渡不知何时对谭谡的恶感甚至超过了他一直以来极为不齿的谭从胥。
而自己似乎过于天真,还以为凭三言两语就能调停这样一场无声的、又一触即发的战争。
李舟渡的手指滑动着鼠标关机,听到身边小声说:“我不希望你有事,哥哥。”
漆黑的电子屏映出身侧那双茫然的、看来伤心的眼睛。
他阖上屏幕,起身站在李狸的面前,捏着那爿细如弯月的肩往自己胸口带了半步,语气淡定地安抚:“不过看别人龙虎相争,我当然不会有事。”
他垂眸对视李狸:“最晚在明年这个时候,在你毕业回来之前,哥哥都会解决干净。嗯?”
——
随着中央发布支持创新药物开发的政策新规,生物医药板块的股市自周一开盘起便一路飘红,辉盛科技在股价回升的大好局面中,出乎意料地选择了公告停牌。
李狸坐在电影院里吹着冷气,面前上映的是在近年来算是不错的轻喜剧,明亮鲜活的色彩对比。
工作日的场次被谭谡包下,他的手指闲散地与李狸交叉而握,细长的骨节摩挲着皮肉,他单手撑着头,不像是看进去,不过陪她打发时间而已。
李狸在剧情中悄声问:“辉盛股价涨了,是不是就是情况在好转?”
谭谡微微侧过头,看到映在她瞳仁里闪烁的光亮,误会了李狸的用意:“还在关注辉盛?我当下暂时没有给别人当后爸的兴趣。”
李狸仍旧问:“情况还在你的掌握中吗?谭谡。”
谭谡动了动身子,靠近她,问:“你是想问什么?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