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谭谡不收。
他很诚恳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一份给小猫儿的礼物。希望家里也不要有任何负担,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吃过午饭以后,谭谡跟李浮景在家里手谈,他穿着一件黑衬衫,眉目低扫,认真思考的样子也是很有品味格调。
然后,谭谡就发觉李狸特别热情,装模作样地送他回公寓说要拿东西,结果回去关上门,就热情似火地扒他的衣服。
谭谡捏着李狸的脸,问她:“就那么喜欢我工装?以前在言契,怎么没感觉你很吃这套。”
李狸叽里咕噜道:“抓紧时间,别说废话!”
李狸感觉自己的口味真是变了。
刚刚入职言契,当谭谡下属的时候看他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样子是真烦人;
现在看着他天天休闲居家的样子惯了,又开始馋他搞事业的时候的精英范。
回头想一想,谭谡这些年在商场纵横捭阖,几乎没有败绩,也是很帅很飒的吧!凭他修炼的坏心眼那么多,不找个地方使一使真是白瞎啦!
谭谡看着她闪闪亮亮的眼睛,人生第一次有了被人催着上班的紧迫感。
他哭笑不得说:“嗯,不要我陪你去全球办展了吗?”
李狸大手一挥:“到时候雇个职业经理人多大个事儿,谭谡你可别浪费时间走弯路了好不好!”
谭谡不置可否地低下头,亲了亲她粉嘟嘟的唇。
李狸毕业了,迟早是要回家去的,汪敏君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父母在外远游,她是要回去膝下尽孝的。
就像小的时候那样——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
第73章回国以后,李狸单独陪奶……
回国以后,李狸单独陪奶奶回了一趟暨溪。
她从前一直不能理解,爷爷奶奶为什么那么喜欢待在这个小地方?
当年初到S市的那个小女孩,也曾为自己乡音赧然,讨厌自己为什么没跟其他小孩子一样在都市长大。
但是年纪越大、离家越远,她的骨头里好像也长出了一条不可见的亲缘线,深深扎根于脚下的土地。
李舟渡这次没有一起回来,只是临行前他顺口说了句让李狸有空的时候,可以替自己去宗祠上一柱香。
榆木的大门第一次单独为李家大小姐而开,李狸在烟熏缭绕间的极度静谧间,脑海里想到那年百年宗祭的盛况。
那样的热闹毕竟是极少见的。
除了偶尔那样极特别的时刻,宗祠大部分时候是枯燥的、无声的、寂寞的,像门房的爷爷在日复一日岁月漫长的消磨中,不知不觉就渐渐老去了。
李狸在那刻,突然感知到曾经一些捉摸不透的李舟渡当时的心情。
她闭着眼睛,在心里跟爷爷说,自己这几年惹过很多的祸、也遇到了一些看来非常棘手的麻烦,万幸一切都过去了,也万幸她此刻仍是非常、非常幸福的。
她在屋子里待了很久,走出高高的门槛,外头清风拂面,池水荡漾,杨柳娑娑,一派好景象。
——
谭谡回国后就忙了起来。
他虽然不直接在言契任职,但是公司里所有的重大事项都默认要交呈他过目,再加上手上投资的一些其他公司,辉盛、中谱等等,也是要不定期出差,参加会议什么的。
李狸还是喜欢住在自己的家里,舒服、惬意,有猫有狗,但是谭谡忙起来以后,两人很难见面,李狸就得去看他。
谭谡自然想留她过夜,但李狸想到他的房间就别扭极了:“我不想在这儿。”
谭谡问:“你小时候也经常在这里留宿,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李狸忙说:“那能是一回事儿吗?!”
她真是被十七岁那年谭谡发怒的那一幕给吓出了后遗症。
“那怎么才能行?”他好脾气地询问李狸的意见。
李狸胡说八道地指导了一通,比如柜子要全部拆掉,然后床也要换,干脆谭谡你把房间整个打成毛坯,重新装修一下,里面都是黑白灰的我早看不惯。
说起来又疑心,你们家好像不怎么旺女人,几十年一整个和尚庙。谭谡你要么动工前找个师父先看一下好了,风水验收不通过,我也是不住的。
谭谡开始还听着她的胡扯,后来越来越没谱,被她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说:“家里好几个阿姨常住,你是看不见?”
李狸理直气壮道:“你今天还能见到活蹦乱跳的我,就是有先生的一份大功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难道要我以身试险吗?谭谡。”
她再继续说下去,谭家简直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根本不能住人了。
谭谡这才发现,李狸被家里养得有点儿迷信,不过行船做海运的,信这些倒也很正常。
从那起,谭家每天进进出出的有好几波人,公司和谭家来回汇报工作的秘书、测量房间出图稿的的设计师、生意上的访客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