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静寂。
那一颗淡青微灰的星,
悬于九天之巅,
不归、不灭,
亦不为众生所察。
沈砚的意识,
在无尽的光暗交错间缓缓复苏。
没有身体,
也没有思维的边界。
他仿佛化作一缕“存在”的本身——
不再被形束,不再被识限。
四周是流动的虚空,
有时如水,有时如砂,
而每一粒“尘”中,都映着一个世界。
他看到——
自己曾造出的器灵,在新的世间生长。
那柄断剑,被凡人拾起,
重新淬火,化为护国之兵。
那面镜子,
坠入市井,被孩童拿来映月。
那方石偶,被山风磨去神识,
却成为后人立庙祭拜的“造祖”。
沈砚看着,看久了,
忽然笑了。
“原来,我以为毁尽之物,
早已化入生机。”
青天之音自虚远传来,
低沉如雷,又柔如叹:
【造者不归,
却仍为道留形。】
沈砚的识海泛起微光。
他终于明白——
他未曾真正“毁灭”。
他只是脱离了“有形的造”,
成为造之意本身。
——他成了“无身造者”。
虚空深处,光线聚拢。
一条由星辉织成的长河,
自远古流向未来,
每一处波澜,都映出造化的瞬间。
有人在冶铁;
有人在刻符;
有人在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