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伟的目光像粘在了她身上,挪都挪不开,连忙站起身,伸手想去握李的手:“好说,好说,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胡晓明见状,赶紧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拉着李坐下:“李,你坐这儿,跟大伟挨近点,好说话。”说着,又给李倒了杯白酒,“来,尝尝这酒,咱们镇上最好的高粱酒。”
李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神瞟了周大伟一眼,带着几分羞涩:“我不太会喝酒,怕喝醉了出洋相。”
“没事,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周大伟立马接话,拿起酒瓶就要给她添酒,“咱们就是朋友聚聚,不用拘谨。”他一边倒酒,一边偷偷打量李,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会装纯,正好合他的心意。
饭桌上,胡晓明和其他几个人不停撺掇着喝酒,周大伟却一门心思放在李身上。他一会儿给李夹菜,把盘子里最好的肉都挑到她碗里;一会儿又给她倒酒,嘴里说着“少喝一点”,手里却没停过;还时不时问她多大岁数、家是哪儿的絮絮叨叨没个停。
李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把周大伟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她是情场上的老手,早就看出周大伟对自己有意思,故意装作刚入社会的小姑娘,说话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眼神里还透着点“单纯”。越是这样,周大伟越喜欢,觉得这女人既漂亮又单纯,比家里那个只会带孩子的王小九强多了。
几杯酒下肚,周大伟的眼神开始飘,脸颊也红了,说话的舌头都有些打卷。他看着身边的李,心里的那点心思再也藏不住了。趁着众人都在喝酒划拳,没人注意他们,他悄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一把抓住了李的手。
李的手又软又滑,周大伟抓着就不想松开。他能感觉到李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挣脱,却又没真的用力。这一下,周大伟更得意了,凑到李耳边,压低声音说:“李,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吧?”
李微微侧过头,脸上带着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一下,周大伟的心都快飞起来了,抓着她的手更紧了,手指还不安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坐在对面的胡晓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端起酒杯,朝着周大伟举了举:“大伟,来,咱俩再喝一杯!祝你和李同志……认识愉快!”
周大伟哈哈一笑,松开李的手,拿起酒杯跟胡晓明碰了一下,仰头把酒喝了个精光。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滑,烧得他心里热乎乎的,看着李的眼神也越来越露骨。他完全没注意到,李在他仰头喝酒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饭局散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周大伟醉醺醺地拉着李的手,非要送她回家。胡晓明和其他人在一旁起哄,说些“大伟真贴心”“郎才女貌”之类的话,把周大伟捧得晕头转向。
来到李住处,她停下脚步,抽回自己的手,对着周大伟笑了笑:“周同志,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周大伟看着她,舍不得放手,嘴里嘟囔着:“再聊会儿呗,我还没跟你聊够呢。”
“不了,太晚了,影响不好。”李说着,转身就要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着周大伟抛了个媚眼,“明天你要是有空,咱们可以去电影院看电影。”
周大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酒也醒了大半:“有空!当然有空!明天我去找你!”
李没再说话,笑着走了,留下周大伟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呵呵地笑着,心里早就把家里的王小九和那个闺女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着明天要带多少钱,要给李买些啥好吃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李设下的迷局里。
回到家时,王小九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给孩子缝小衣服。听到开门声,她赶紧站起来,接过周大伟手里的外套,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没敢多问,只是小声说:“饭在锅里热着,要不要吃点?”
“不吃了,困死了。”周大伟不耐烦地摆摆手,径直走到炕边躺下,头一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噜。他做了个美梦,梦里自己和李手牵着手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李靠在他怀里,笑得特别甜。
王小九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隐隐作痛。她默默地把外套叠好,放在一边,又坐回灯下,拿起针线,可手里的针却怎么也穿不进针眼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落在手里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知道,周大伟心里早就没有这个家了,可她除了忍着,又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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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大伟醒了就迫不及待地换衣服,还特意又抹了些头油,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型。霍明兰看着他这副模样,皱着眉问:“大伟,今天不上班吗?打扮这么花哨干啥去?”
“上班啊,这不是想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嘛。”周大伟随口编了个瞎话,抓起桌上的钱就往外走,“妈,我先走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霍明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上班哪用这么打扮,怕不是又去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了。”一旁的王小九听着,心里又是一紧,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继续给孩子喂奶。
周大伟一路哼着小曲儿,找到李。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这场“艳遇”,不仅会毁了他的工作,还会把整个家搅得鸡犬不宁。他更不知道,李接近他,根本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冲着他林业部门“干部”的身份来的——她早就听说,周大伟手里握着些木材审批的小权力,想借着他的关系,给自家亲戚弄点便宜的木材。
两人在电影院看完电影,又去饭馆吃了饭,周大伟全程都像个跟班似的,李说啥他都听,李要啥他都买。吃完饭,李装作不经意地说:“周同志,我有个亲戚想盖房子,听说木材不好买,你在林业部门上班,能不能帮个忙?不用太麻烦,就是想弄点便宜的木材。”
周大伟正沉浸在“恋爱”的甜蜜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过两天我就给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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