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努力,鲜红的液体仍然从指缝间奔涌而出,将她的视线全然染红。
。。。。。。铁锈味,好难闻。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快溢出来的眼泪全部逼了回去。
伤口很深,直接贯穿整条纤细的手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样重的伤势中用这只受伤的手臂连接的手将手术刀捏碎。
她只知道。
她好痛啊。。。。。。却没有任何人来哄哄她,抱抱她,哪怕只是陪陪她。
冬树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明明上一刻还处于找到破解方法的喜悦之中。
下一秒,她拥有的稳定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有点累。
不可以哭。
不是撒娇也不是示弱的时候,眼泪没有用。。。。。。或许还会让自己感觉疲惫。。。。。。
“没事的。”她听见熟悉的声音这么哄着自己。
“没事的,还活着呢。”
冬树低头。
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她活着呢。
所以。
你不要再哄我了。
就算是自己也会感到有些为难啊。。。。。。
手术刀最后挣扎冲锋,尖锐的利刃穿过大和守安定瞬间透明的身躯狠狠扎进她的手臂。
冬树用力握住,试图用血肉捂住血肉。
但是痛意的刺激之下肌肉收缩,手指也试图只是在徒然帮助血液流出。
伤口太深太大。
她无法堵住。
不够。
药物在哪里?
什么才能帮帮她。。。。。。
安定。。。。。。安定。。。。。。
她不安定了。
安定没有了。
在她面前,直接消失了。
随着手术刀的破碎,森鸥外、爱丽丝、中岛敦,还有。。。。。。大和守安定,全部都消失了。
没有犹豫的时机。
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
虚无的空间里只有跪倒在地的她。
或许下方的平面都算不得地面。
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
这个被好不容易找到的空间,是被自负的她亲手破坏的。
她的刀,是被她亲手碎了的。
她的第一把由自己锻出来的刀,是被她自己碎掉的。
不是因为敌人,也不是因为战场。。。。。。
而是因为看起来无害极了的审神者。
审神者杀死了神。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冬树的神情变得更加落寞,她逐渐看不见自己,很快,就连最后的存在依凭,这份意识也要彻底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