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搭档,一个词一个眼神便能懂,周明川只懵了两秒,便卧槽了一声,直接一个跨步,拉开车门,跳上了副驾。
祁亦行将警报拉开,蓝红色的警灯在蓝黑色的早晨薄雾中闪烁,一路刺耳的警报声呼啸而过,划破宁静的西郊。
陈今回到月下河锦,洗了个热水澡后,疲惫的身体得到放松,这两日接触的黑暗面让她情绪久久不能回归平静,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半天也睡不着,眼前就一直浮现着夜色弄抱着马桶狂吐的孙芸,临市见到孙芸的奶奶,还有消失的刘雨昕,审讯室里孙芸嘴里说出的那些真相。
眼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来,陈今索性爬起来寻到客厅,那里有一个小酒架,上面放了很多红酒,陈今寻觅了一圈儿,抽出了一瓶,用启瓶器打开的那刻,酒香四溢,竟有些让她口齿生津,倒出小半杯红酒,陈今窝在沙上给她的师兄万斯清消息。
cj:“师兄,李亓儿那边还好吗?”
清:“目前来说,一切正常。”
cj:“心理测评呢?”
清:“在正常的范围内。”
陈今的指尖停顿在手机屏幕上,垂眸久久未动,“师兄,你觉得李亓儿是个怎样的人?”
万斯清那边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陈今端起红酒杯浅浅的细啜,一杯尽,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陈今没有回复,任由手机屏幕再次熄灭。
红酒的后劲很大,没一会儿她就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将近黄昏,外面的落日透过窗户撒在了客厅里,沙上的陈今睁开眼就看到黄昏余晖里的背影,祁亦行站在阳台静立着,抽着烟。
陈今默默注视了他良久,起身朝他走去。
祁亦行只感觉手指间的烟被人取走,转头一看,陈今素白的脸出现在他的身后,还残留着褪散的睡意,纯净,柔和。
他笑了下:“醒了?”
陈今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烟,下一秒,她猝不及防将烟放进了唇间。
祁亦行黑眸幽深,视线凝聚在她的唇上,浅粉色的唇却含着一根称不上好习惯的香烟,反差感极强。
他低哑道:“味道好么?”
陈今吐出一口烟雾来,口腔里弥漫着香烟的苦涩,她被呛了两下,咳嗽的眼尾都泛起红来。
“不好,可我看你还挺喜欢抽的。”
她的话明里暗里在怪他这两天抽的烟多了些,祁亦行浅浅挑起唇角,语气无奈:“没办法,办案子养成了抽烟的习惯,没事就要抽一根。”
陈今将那支未燃尽的烟摁在阳台圆桌上的烟灰缸里,抬眸看他:“人。。。。。抓到了吗?”
祁亦行沉默,几秒后缓缓道:“宋慧死了。”
陈今的心咚一声掉入谷底,指尖泛起凉意,宋慧居然死了!
祁亦行继续道:“我和周明川赶到的时候,宋慧已经在别墅的卫生间里割腕自杀了。”
陈今:“你相信她是自杀吗?”
祁亦行冷声道:“当然不是,她只是用来堵住真相的棋子而已,夜色弄的法人是她,那些女孩的证词也只提到了她,杀了她就能将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给警方一个凶手。”
陈今垂眸:“那现在怎么办,宋慧死了,夜色弄的案子真的要到这里就。。。。。。”
祁亦行轻搂住她:“不会,没有能遮盖的毫无痕迹的犯罪,总有线索留给我们。”
陈今将头轻靠在他的肩头:“我相信你。”
祁亦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顶,闻着她身上那一丝若隐若现的酒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桌上还剩下半瓶的红酒。
“怎么想起喝酒了?”
陈今脸红:“有些睡不着,随便喝两口,结果好像有些喝醉了。”
祁亦行嗯了声,刚刚开门回来就看见她在沙上酣睡,轻薄的睡裙,吊带散落在肩头,她面颊酣红,黑散落在沙,白皙光洁的胳膊,被酒熏红的脖颈和锁骨,看的他喉咙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