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下次上厕所都带你。”
他又贴了下收回的手,才嘻嘻哈哈地回答:“大欢迎。”
顿时,沉重的氛围被他两句话调节得轻松了一点。
“稍后见。”手掌附到树皮上,她同时动了两种术式。
第一个被领悟到的能力,也是最常用的,却从未被认真思考过“落叶归根”这四个字的含义。
直到昨天夜里,她构筑夏油的身体时,共同使用落叶归根和枯木逢春,才进一步确定这个能力的进阶有多强劲。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树皮包裹。
皮肤、眼球和丝,以极快地度腐化。
然后她像融化的蜡烛般,作为一滩泥泞汇入了树根之中。
她的身体分离崩析成苔藓一样的植被,覆盖、挤压、蜷缩,在缝隙中生长。
回归到原始的放松且无拘无束。
引人沉迷。
但是不行。
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以及未完成的约定。
“呦。”头部率先挣脱了盘根错节的御神木树干,挥挥仍旧牵连纤维的手,“怎么脸色都这么难看。”
五条悟不再嬉笑,从墨镜之上凝视着她,“你在找界点?”
他没想到是这样一种方式。
虽然穿越世界的风险性本身就极大,但她简直是□□了全部赌注。
“你刚刚差点就回不来了吧。”夏油杰咽下这句话。
知道无论自己如何阻拦,也不会改变她的意志。
“是的,”她把脚上黏连的丝状物撕掉,“我会再尝试几次。”
太阳逐渐高攀空中,林间却依旧寒意阵阵。
夏油杰出了一次任务又回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守着,直到千叶真树彻底脱力,只能依靠他们扯下。
轻松和担忧指数增长,夏油帮她揭下身上的植被,却现手感不对。
——撕开的并不是咒力化成的树皮,而是树皮化的皮肤!
“真树,今天不适合再尝试了,”他颤抖着把掌心按压在她撕裂的伤口上,想找个合适的姿势把她抱起来,“我带你去找硝子。”
但只要触碰,她都会疼得抽气,掺杂在剧烈的咳嗽中,撕心裂肺。
断断续续的细丝被喷出。
夏油杰慌乱了,两只手茫然地划动。
在过往的经历中,真树对疼痛的耐受度极高。
能让她控制不住的伤痛表现,要么是伤口很严重,要么是她的意志力被大幅削弱了。
他转头跟悟确认。
得到了最差的结果。
“两者都是,她失控了,□□无法顺利转化。”
对于这条信息,六眼确凿无疑。
“这么着急地尝试,想必你预感到诸伏景光的死亡日期很近。”五条悟抬高她的下巴,强制失神的双眼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