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对太子妃更加厌恶,连毓庆宫的宫权都要移交给林侧福晋。
“嬷嬷放心,我们嘴严着呢,也就是在临华殿和自己人说一说,在外边绝口不提!”飞雪笑嘻嘻的应承,还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福嬷嬷面无表情的盯着几人,“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飞雪几人对视一眼,连忙认错,“福嬷嬷我们错了,往后再也不提此事了。”
看着福嬷嬷离去,众人不约而同的呼了一口气,福嬷嬷平日里还好,一旦板着脸她们就害怕。
何柱一进来就看到他们这幅模样,笑着问道:“怎么是怎么,又被嬷嬷训斥了?”
“外面什么情况?”飞雪不答反问。
“挑唆大格格的玉莲和安嬷嬷都被行杖,两人都没了。”行刑时为了曹公公特意临华殿之外各院的奴才都召集过去,看着两人堵着嘴被压在地上不得动弹,打得血肉模糊、直到咽气……连个遗言都没能留下。
想起那行刑的场景,何柱只觉得心里一顿恶心,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若是换了平日,飞雪肯定要打趣何柱几声,问是不是他也怀喜了?可今日听到这个消息他们都沉默了。
“猗兰殿和大格格身边服侍的其余人也都被彻查了,与此次有干系的奴才都没了。”何柱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继续说道:“其余人没有干系的人,也不能在毓庆宫服侍,都被发配去干宫里最苦最累的活。”
玉莲和安嬷嬷挑唆大格格害主子,自然是他们罪有应得。可同样身为奴才,飞霜不免心有戚戚,她们两人肯定是听从命令才做下这样的事情,可最后事发又有谁能保她们呢?
许多什么都不知道的宫女太监,也受到了牵连。
何柱也明白几人是替那些无辜的奴才担心,他安慰道:“遇到这等事,能保下小命就不错了。倘若主子真的被他们害了,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飞雪和飞霜一个激灵,顿时什么同情心都消散了。
主子犯错奴才跟着倒大霉。主子荣了奴才未必荣,可一定是一损俱损!
“咱们算命好的了。”跟对了主子,她们主子从来不会让她们做害人的事情。
“咱们要保护好主子和肚子里的小阿哥!”这是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不仅为了主子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宋攸宁也知道胤礽对李佳氏的责罚结果,并未如飞雪他们所想的伤心难过,她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世间哪有绝对公平的结果?她接受这个结果,是因为从开始就没抱着太子会重责李佳氏的期盼。
而且,她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不寻常,李佳氏也不是那种算无遗策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愚蠢,怎么可能让人去挑唆了大格格,而重华殿的瓜尔佳氏一无所知?
头疼,不想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宁儿,”胤礽从身后走过来,轻轻揽着,“今日孩子可乖
巧?又没有闹你?”
“没有的,宝宝要是敢闹腾得过分,等生出来打小屁股!”宋攸宁笑着说。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外头的日头正好,院子的积雪都消融了许多,是个好日子。
“也不知道今年梅园的梅花开得好不好?可惜我错过傲雪寒梅的景色了。”她轻声的说着,自从怀了身孕出门就一直很谨慎,换了往年她必定是要去赏花了。
胤礽亲了亲她的发心定,笑道:“梅花还未谢完,不若让奴才去折几枝长得好的梅花回来,给宁儿插花用可好?”
“也行叭。”
“突然想起来前年,太子爷您说要赏杏花,”她突然转过身来,一双黑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等我出了月子,太子爷再带我出宫好不好?”
【怀个身孕要把我闷坏了,福嬷嬷管的可严了,这不许干那不许看,连话本子这样的精神食粮都舍弃了,可怜的我啊。】
胤礽轻笑出声,“还记着杏花的事?后来不是带你到郊外赏桃花了么?难道是宁儿对那桃花不满意?”
“满意!我可满意了!”宋攸宁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她还记得那满山的桃花,开得可漂亮了,她晃着他的手,“就是那日的桃花开得太好我才总是惦记,太子爷您就同意了嘛!”
“好~,”胤礽无奈的笑了,应承道:“等你出了月子,孤带你郊外去赏花!”
“一言为定!”她说着伸出右手的小手指。
胤礽一脸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宋攸宁用左手把他的手抬起来,然后伸出小手指拉钩盖章,格外满意的哼道:“这,就是一言为定的意思!”
胤礽嘴角轻轻扬起,眼神轻柔得像是春日的阳光,柔和温暖的照着她。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别人看到会笑话你的。”
宋攸宁生气了,脸颊鼓鼓的看着他,“我才不是孩子,肯定是被宝宝影响了,人家都说腹中的孩子会影响大人,是肚子里的宝宝孩子气!”
她的小嘴嘚吧嘚吧的说着,胤礽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模样,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宋攸宁累了就静静靠在他肩膀上看夕阳。
“李佳氏之事,你是否在怪我?”胤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似的很快消散了。
可宋攸宁还是听到了,良久,她才轻声说道:“昨日你为我做主了,我很高兴,怎么会怪你呢?”
【李佳侧福晋纵使做了许多错事,可她毕竟是大阿哥的生母,道理我都懂,只是还是有一点点难过。】
胤礽听着她的心声,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楸了一下又酸又涩,连呼吸带着沉重。
他沙哑着声音承诺道:“孤向你保证,李佳氏再也不能伤害到你了。”
“我知道,你把她禁足了嘛。”宋攸宁点点头,看来李佳氏这次禁足的时间会很久很久。
胤礽知道她误会了,但他不想解释,不想让宁儿看到他阴暗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