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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第8页)

褚云羲瞥了虞庆瑶一眼,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末了道:“我这随从毛躁得很,因为担心孙都监还有事瞒着不说,一下着急便喊了出来,望皇叔恕罪。”

“竟有此事?”淮南王脸上笼起寒霜,转而叱道,“孙寿明,你倒是跟本王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弄张假银票来欺骗九殿下?!”

孙寿明哭丧着脸连连叩头:“其实卑职在拿到那张银票时根本没注意后面有无血指印,觉得只是一张普通银票而已,就叫底下人暂时收进了库房。没想到九殿下急着要看,卑职回去找的时候才发现银票背面根本没什么印记,可又怕九殿下说卑职把重要证物弄错了,一时糊涂就自己印了个指印上去……”

“你!”虞庆瑶才一出声,就被褚云羲以目光阻止住了。淮南王紧锁双眉,骂道:“你这厮办事向来粗枝大叶,可也不该在我皇侄面前扯谎弄假!老老实实跟九殿下说一句真话就那么难?他难道还会降罪于你不成?!”

孙寿明连声道:“卑职知错!以后再也不敢存此欺骗之心了!”

淮南王似是还不解气,夺过侍卫手中的马鞭便想抽过去,身边人急忙劝阻。他狠狠瞪了孙寿明一眼,又向褚云羲道:“要不是看在他姐姐是宫内孙贤妃的面上,我就该把这厮绑起来治罪!不过好在他也没甚奸计,倒是让令嘉白白担心了一场……为表歉意,今日夜间便由我做东,你到时一定要来与我痛饮几杯!”

曹经义轻咳一声,弯腰小声提醒:“王爷,九殿下昨夜从马上摔下,伤了右脚……”

“这是怎么回事?”淮南王惊讶道。

褚云羲平静道:“皇叔不必担心,杨知州已请大夫来替我敷过伤药。”

淮南王作色道:“既然受了伤就不该再出来走动,还不快回去好好休养,此处的事务都由我来处理便是。”说罢,又高声唤来数名随从,吩咐他们将褚云羲送回府衙,好生伺候。

“那就有劳皇叔了。”褚云羲彬彬有礼地点头致意,带着曹经义等人便要离开。虞庆瑶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看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拖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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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寿明难道真只是怕被你责备?如果是那样的话,照实说了就是,何必再弄个假的血指印上去?”轿子悠悠抬起,虞庆瑶依旧抱膝坐在他脚边,口中兀自嘀咕不已。

褚云羲却撑着下颔,望着微微晃动的青色帘子不语。

“哎……”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左腿。他这才低下头看看她,“做什么?”

“跟你说话呢。”她忽而觉得自己坐在他脚边,就好似小猫儿小狗儿黏着主人,不由挺直了腰背道,“为什么就这样白白放过了他?说不定那张银票真的有什么玄机呢!”

褚云羲却肃容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虞庆瑶一怔,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就这样不管了?”

“找田二的是孔盛,找孔盛的是祝勤,现在祝勤已死,可不就是一根绳子断了头?”

“……那个孙寿明也就由着他去了?”虞庆瑶努起嘴,想了想又不悦道,“刚才淮南王说孙寿明的姐姐是宫里的孙贤妃,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也动不得他?”

“不仅仅是这样……总之暂时先不提,但我会记在心中。”他说罢,垂着眼睫看她,虞庆瑶不由扬起脸也看了看他。

那双清澈炯亮的眼眸让她又红了脸。

“白忙活了一场,哼。”她连忙给自己解围,小小地哼了一下,便转身背对着他了。

轿子晃晃悠悠,她将双膝抵在心口,想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可他却用左膝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背,她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道:“干……干什么?”

褚云羲微微俯下身,道:“我好像没叫你回程路上也进轿子。”

虞庆瑶愣了愣,来的时候褚云羲让她进轿子,是为了告诉她如何设计骗孙寿明露出破绽,可离开大牢后,自己刚才不知怎的就又习惯性地钻了进来……

“我……我以为你还有话会叮嘱我……既然没有,我走了。”她心慌意乱,撩起帘子就想往外跳。

“跳出去像什么样子?”他却抬臂拦在她身前,“在这坐着就是,我不赶你走。”

第28章第二十八章一片澄心似太清

丹参事件随着亳州步兵押队孔盛被抓和指挥副使祝勤自尽,似乎落了帷幕。淮南王与褚云羲商议后,将详情写入密件,派人快马加鞭地赶回南京通报建昌帝去了。

而褚云羲在府衙休养了两天后,便准备正式启程去往鹿邑太清宫。

淮南王听闻他要走,一大早便带着人马赶到府衙。“令嘉怎不在这儿多待几日?我听手下说,你当时似乎摔得不轻,万一在赶路时再加重了伤情,我岂不是罪魁祸首了?”

褚云羲拱手道:“此事与皇叔又无关系,鹿邑县离亳州甚近,路上我自会小心。再者这次出来本就是要替嬢嬢祈福消除病痛,半道出了事已是意外,再耽搁下去就更是不该了。”

他这样说了,淮南王也没法再挽留,只得道:“按理说,太后抱恙,我也该陪你一同去太清宫替她祷告一番。只不过……”他屈指摩了摩下颔,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前几日里饮酒狂欢,如此身子去那清修之地只怕不妥,没得冲撞了仙人,倒反而坏事。你自管先去鹿邑,待我斋戒三天后再赶去那里与你会面,怎样?”

褚云羲微笑了一下:“如此也可。”

言既已罢,淮南王便率领众手下,连同亳州官员送褚云羲出了城。

这一行人马就此直往鹿邑而去,前前后后迤逦绵长,最前方鼓磬箫笛奏响乐音,沿途百姓远远望见,便皆在路边跪拜叩头。其后上百名卫士们持金戈银戟,两列内侍则持流苏华盖、五色旗帜,上绘有龙虎云彩、三足金乌。程薰等神卫军座下骏马皆佩玉笼金,衬着诸禁卫的泛青甲胄,更是神采不凡。

褚云羲所乘之辇车车顶为镂金莲叶攒簇四柱,四面栏槛镂玉盘花,车前四匹骏马通体墨黑,颈下红丝串着铜铃,风声间铃音洌洌,一步一震。

曹经义等贴身内侍自是紧随辇车左右,虞庆瑶此时已不再是黄门打扮,但也未曾换回女装,依旧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远望去就是个俊秀少年。只是这一路上再不能接近褚云羲,没来由地有些落寞。

临近黄昏时分,这一行人马抵达了鹿邑县。县令等人在城门口早早等候相迎,见车驾临近,急忙上前拜见。褚云羲与之简单交谈后,便让县令引着直接赶往城东。

浩浩荡荡的队伍中,虞庆瑶回望那古驳城墙,城门上方的“鹿邑”二字刚劲有力,可她在脑海中却怎么也寻不到相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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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野迢迢,暮色渐起。夕阳从云层后投射出最后一缕金灰色光线时,茫茫平原尽头终于出现了巍巍壮观的建筑。

鼓乐声中,虞庆瑶颇为震惊地望向前方。余晖金芒席卷天地,琼楼玉宇静穆伫立,仿似亘古以来便生长于此大地,承历了千万年风霜雪露,阅闻了数百世沧海桑田,消减了华丽朱色,尽显出古朴本原。

悠扬的丝竹渐被沉重的钟鼓取代,一声声震荡在心间。队伍离那宫观大门越来越近,虞庆瑶的心亦渐渐提起。这仿佛天上宫阙一般的地方,原来是真的存在,而并非自己幼时的臆想。

太清宫,那三个飘逸如云的赤金大字,亦逐渐浮现在眼前了。

宫观正门前的杏黄幡子随风飘展,玉阶两侧早有许多道人等候。另有一群身穿褐色圆领长袍的内侍分列于道路两侧,原来是杜纲、程薰等人早已被派往此处先行布置。虞庆瑶望到杜纲那大腹便便的样子,想到之前与他发生的矛盾,便悄悄往后退去。

此时太清宫宫主栖云真人已带着众弟子上前相迎。内侍打开华彩车门,褚云羲在曹经义的搀扶下出了辇车。因今日尚不会正式打醮祈福,故此他未换上祭服,仍是素白罗缎暗金滚边的锦袍,外罩着玄黑貂裘。

栖云真人已是须发皆白,手持拂尘,微笑着稽首道:“多年不见,广宁王已成翩翩少年,实是时光荏苒,令贫道不胜感慨。”

褚云羲颔首还礼:“不过虚度光阴而已,真人倒是愈加鹤发童颜,风骨尤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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