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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第7页)

南昀英手臂剧痛,皱着眉冷笑道:“之前叫你承认自己的罪行,你为何死不开口?既然如此,我就先从你的身边人着手!”他话音才落,众禁卫一拥而上,刀剑便架在了罗攀与褚云羲颈侧。

姜伦眼见此景,虽有心营救却不能造次,急得大喊道:“南昀英,你使用这等要挟手段,试问有谁能服?”

“我不需要叛党来臣服。”南昀英斥了一句,又望着吴王,道,“怎么样?你可不要以为我只是吓唬一阵罢了。”说罢,握着长剑便抵在了褚云羲心口。

褚云羲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南昀英见吴王伏在地上也不出声,不禁一皱双眉,抬剑便要往下刺去。吴王忽然奋力抬身,被绳索捆住的双臂不断挣动,怒吼道:“住手!”

南昀英这才收回手,傲然道:“可愿承认谋反?”

吴王咬牙半晌,浑身像是卸去了所有力气,低沉着声音道:“你要我如何承认?”

“自然是落笔画押,我也好回去昭示天下。”

吴王喘息了一阵,道:“你给我松绑,我再画押。”

南昀英笑道:“你当我是傻子不成?一旦松绑,你必定要反抗于我!”

“我儿子在你手里,我难道还能不顾他的死活?”吴王狠狠瞪着他,却没有看褚云羲。

南昀英略一沉吟,招来禁卫首领,吩咐他盯着对面的姜伦,又叫手下取来早已准备好的认罪书。“你看仔细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南昀英又旋了旋剑,“萧褚云羲也在我剑下,你但凡有所妄动,他便再也不用拖着这个残废的身子在世上赖着不走了。”

禁卫上前斩断了绳索,但吴王的双手仍被绑住了,跪在地上。褚云羲被南昀英以剑抵住,后背紧紧靠着山石,双膝屈地而跪,身子却挺得笔直。他的眼里似乎空无一物,看不到任何恐慌,也没有一丝愤怒。

“褚云羲。”吴王哑声叫道。

褚云羲这才缓缓侧过脸,望向吴王。昔日威严赫赫的父亲如今已如摔碎的泥塑般残破不堪,一只眼睛充满淤血,另一只眼则正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望着他。

眼神中负着痛楚,积压多年的懊恨。

褚云羲紧抿着唇,看着被捆绑在战马后的父亲。这个曾经驰骋沙场,每次回京都能引来万民膜拜的北辽英雄,这个身披金甲伫立于阳光下,低头抚摩他头顶,说要送他去遥远的瓦剌的父亲。现在就如他当年被虐打时那样,被区区一根绳索紧紧捆住了双手,无法挣脱。

但他知道,以尽忠北辽为毕生信念的父亲,在心底是绝对不能接受承认叛国罪名的。

这对于吴王来说,是比死还要耻辱的事。

褚云羲低下眼帘,望着抵住自己心口的利刃。然后,忽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剑锋。

南昀英不曾防备,只觉剑身往前一送。抬头间,褚云羲竟已抓着剑,将之刺进了他自己的胸口。

“褚云羲!”吴王在这一刹那猛喝一声,南昀英想将剑抽回,褚云羲却还是死死抓着剑不放。他指掌间流着血,眼里只有必死的决然之意。

众人被他的行为惊怔当场,忽又见吴王挣扎着站立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冲来。“快抓住他!”禁卫首领怕他伤及太子,带着士兵围在南昀英身前。其余禁卫飞扑上去,吴王被压在地上,但又奋力挣开,如发疯的猛兽般咆哮了一声,竟转头撞向了道边灰白巨石。

但听一声闷响,飞溅的鲜血在岩石上印下了刺目的大滩痕迹,吴王的身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颓然坠下,重重地摔在了泥浆中。

褚云羲心口扎着剑,嘴唇已变得苍白,岩石上的血迹在他眼前渐渐洇染开来,顷刻间又化为铺天盖地的血网,将他笼在其间。

“父亲……”他颤着唇,想要大声喊出,但声音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发不出来,只堵积在咽喉处,阻住了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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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姜伦与罗攀嘶声叫喊,但褚云羲还在剑下,他们别无他法。南昀英深深呼吸了几下,无力道:“将尸首拖走。”

禁卫上前要将吴王的尸体拖走,褚云羲忽然拼尽全力拗断剑身,握着断剑便想刺向南昀英。怎奈南昀英身边尽是禁卫,举手之间便将他按倒在地。

脸颊撞到冰冷的泥地时,褚云羲这才好似回过了神,心中有满腔的怒火,可怎么也说不出话,只爆发出嘶哑的叫声。

姜伦眼见褚云羲已被擒住,猛地提刀冲向前方,身后的士兵早已按捺不住,虽知人数明显短缺,但仍紧随其后杀向禁卫军队。禁卫军与山前大军前后夹击,顿时便将廉州兵马合围起来,但姜伦决意拼死,一时间南昀英的人马竟也不能将之拿下。

厮杀中,南昀英见褚云羲已被禁卫拖向后方,便翻身上马想要亲自擒获姜伦。可就在此时,对面山道间有一列人马飞驰而来,转眼之间便已迫近了此地。

他望见了马背上的人,双眉不觉蹙起。

“我叫你来,是有另外的事要问。”褚云羲盯着她,问,“你可知我在桂林栖霞禅寺失去意识后,褚廷秀私下做了些什么?”

宿放春乍被这样一问,颇为意外。“私下做了什么?您为何这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正是因为他强行逼问,才导致陛下转成了南昀英的性情。”虞庆瑶道。

褚云羲直接问道:“褚廷秀将我捆绑在那间屋子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吧?”

“当时我们见您完全成了孩童一般的心智,且又拼命想要逃走,还踢伤了程薰,就……”她看了看如今端肃而坐的褚云羲,撩起衣袍下跪拱手,“陛下,此事是我们的不对,但那也是迫于无奈……”

褚云羲冷冷道:“这等小事还不值得我特意来追究,我想问的是,褚廷秀后来对我强行逼问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宿放春又是一愣,努力回想了片刻,才为难地道:“我记得清江王是问了您一些话,可那也是因为不知您为何忽然行为异常,而想要探知原因。再后来,我见您极为抗拒,就劝殿下不要再问,赶紧去通知虞姑娘为好。”

“然后呢?”褚云羲追问道。

“然后?”宿放春又仔细想了想,“殿下同意让程薰次日去通知虞姑娘,再然后,他又让我回客栈休息,说他和程薰守在院子里。可是等次日一早我回到院子时,您早已挣脱捆绑走了。”

虞庆瑶听到这里,朝褚云羲递了个眼神,道:“之前我在桂林遇到宿小姐时,她也是这样说的。”

褚云羲知道她的意思,是想说明宿放春前后两次所说经过如出一辙,且观其神情自然,也确实不像隐瞒说谎的模样。

虞庆瑶又道:“褚廷秀让你回客栈休息,只留程薰在身边,但后来陛下受到刺激转而成为南昀英时,据说程薰也不在。当时我就觉得褚廷秀太过大意,既然知道陛下神志不清,为何还让你与程薰都离开,现在想来,是不是他故意这样做的?”

宿放春惊愕地看着两人,“莫非他有意要放走陛下?这是为何?”

褚云羲目光凝重,缓缓道:“当初我留在瑶寨,尽力调停汉瑶矛盾,好不容易才使两方休战,瑶民们虽将信将疑,却也过了一段安生日子。然而后来忽然又有过往客商违背协议,与瑶民争执打斗,才促使我再次下山。宿放春,你如今想来,不觉得其中有异?”

宿放春心头震动,不禁道:“您的意思,那客商也是有人故意安排,为的就是破坏当时汉瑶两家的平静日子?”

褚云羲看着她:“当时他府内仅有数千护卫,且又不是亲信,身边还有制约,若没有瑶民造反攻向浔州与桂林,他如何能兴兵举旗?只有瑶民作乱,他才能借助其力,而我如果当时还清醒着,是不会让此事发生的。”

宿放春后背冒起一阵凉意,她虽也一直觉得褚廷秀心思缜密,但从未想过他会暗中筹谋这许多事。

虞庆瑶蹙眉道:“宿小姐,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褚廷秀一直在利用陛下?先前且不说了,陛下失去意识成为南昀英后,他谎称义军中有天凤帝的转世,却为什么不将陛下的身份直接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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