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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16页)

可是当他真的拔刀想要自尽时,虞庆瑶头一次打心底产生了悔意,甚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

他竟如此悲伤绝望,以至于潸然落泪,以至于以死相逼。

就好像……他不再只是从属于褚云羲的一个人格,而是真真正正的另一人。

虞庆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她恍惚茫然,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灶台里的柴草熊熊燃烧,她抱着双膝坐在近前,火苗忽忽悠悠,映得她脸颊发热。

——陛下他,是对南昀英有多深厚的执念,才会自心底滋生出这样一个少年,鲜活自我,宛若真正的生命。

虞庆瑶心乱如麻。

如果不能知晓其中的原因,恐怕真的没法让南昀英与他自己和解。

好不容易等到水烧开了,她倒了一盆滚烫的水进去。推开房门,倒是见南昀英居然动也不动地坐在桌边,身上还穿着婚服。

朱红衣衫衬着俊颜冷容,眉眼间犹存青涩负气。

她慢慢走过去,将水盆放在桌上,又去床边箱子里找出一身干净的衣衫,递给他。“等会儿穿这个。”

南昀英瞥了一眼,冷冷道:“干什么,不舍得让我穿身上这件喜服?”

“……你也知道是喜服,哪有人平常时候穿着的?”

他冷哼:“你就是不情愿给我穿,拿旧衣服来敷衍!”

虞庆瑶只得道:“你如果想要新衣服,我可以找别人帮忙再做。但是这大红的衣袍,你穿出去也会显得很怪异啊!”

“烦死!”南昀英满脸不耐烦,又没好气地问,“不是说给我处理伤口吗?水都端进来了,还放在那里等着做什么?”

“刚刚烧好的,那么烫能直接用吗?”虞庆瑶坐在桌子另一边直叹气。

南昀英古怪地看她一眼,继而扬起下颔嘲笑:“附近不是有溪流吗?去弄点冷水加进来不就成了吗?这还要我教!”

虞庆瑶撑着脸颊蔑视他:“不能用生水清洗伤口你懂不懂?万一里面有……”她说到此,又悻悻然别过脸去,“跟你说了也不明白,反正——都是为你好!”

南昀英懒得再问,冷哼一声不接话。两人在难堪的寂静中枯坐了片刻,虞庆瑶见他明显已经坐不住了,只得忍着烫用布巾蘸了热水,站到他背后。

“脱下来。”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

许是那小小的牵痛,令南昀英不由皱了眉,但他并没像之前那样暴躁,只是回头望了她一眼,随后紧抿了双唇,不情不愿地脱下了那件朱红婚服。

虽已入春,然而山间仍觉清寒,这半山的小屋门窗亦不严丝合缝,更有丝丝缕缕的凉风透入,平添几分萧索。

虞庆瑶的手覆上他肩背,不知为何,南昀英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只作没察觉,用滚热的布巾轻轻擦拭伤口边的血渍,自上而下,极尽细致,极尽柔和。

虞庆瑶垂着眼睫,小心翼翼替南昀英拭去污血,又取来以前罗夫人留给她的外伤药,均匀地洒到干净布条上,敛着眉,轻轻地为南昀英包扎伤处。

在她擦拭血渍时,南昀英始终低着头,不言不语。唯有当药粉触及狰狞伤口,他才终于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下,但也没有叫出声。

她的手自他肩前胸下掠过,谨慎而又轻悄地环卷布条。

窗外有鸟雀在枝头扑簌穿飞啾鸣,而这小小一间屋内,除了两人的呼吸,别无一丝声息。

有那么一瞬间,虞庆瑶恍惚间觉得,坐在她面前的,就是褚云羲。他只是刚从战场归来,一身疲惫一身伤,而她,正怀着惆怅的心,为他细心上药。

他的身上,其实还有好些或深或浅的陈年伤痕。

她以前也见过。

只是在当下,心头却涌起不一般的滋味。

思绪似花落水面,浮沉随风,无计可止。

“你在干什么?”寂静中,南昀英忽然冷冷地问。

这一声低沉的质问让虞庆瑶的思绪骤然收回。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的肩头,急忙拿起旁边的素白衣衫,披在他肩上。

“没什么,只是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伤处。”

他再次沉默,慢慢地穿上了那件衣衫。虞庆瑶收拢了思绪,想要端起水盆出去,却听他低声唤:“虞庆瑶。”

“怎么?”她回过脸来。

南昀英背对着她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忽道:“我喜欢你。”

她的心猛烈地跳了一跳,仿佛过电一般。

脑海中瞬间迸发无数念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盆中水晃荡漾动,一如她的心境。

南昀英却并未回头,只是用同样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语气又说了一句:“你不要让我走。”

两人匆匆赶回原先暂歇之处,却见阿满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罗夫人已不见踪影。

褚云羲当即发问:“夫人已经出去了?!”

“是。”阿满正怀着一腔无奈,见他们回转便愤懑道,“我要跟着去,她硬是不让,说刚才我和官兵们打斗,要是被他们再见到,一定会被认出来!我跟又没法跟,拦也拦不住,这……”

虞庆瑶吃了一惊,望向褚云羲。褚云羲沉声道:“之前她是对我说过要出去寻找失散的族人,可没想到那么急。”

“现在怎么办?!”阿满恨不能即刻就要冲出去追赶,褚云羲抬手示意,“你确实不能再出去,而且这里还有个人质需要你严加看守。”

他旋即向虞庆瑶道:“我去内院更换装束,随后出去一趟,倘若罗夫人真的遇到官兵,也好有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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