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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21页)

他却全不在意地嗤笑,又抬起手来:“过来,虞庆瑶。”话语一样,只是语气又重了几分,尾音往下一沉,隐隐间竟有了几分威势感。

这熟悉的语声让虞庆瑶为之恍惚,好似那坐在床沿上的人已然就是褚云羲,只是他眉间眼梢多几分青涩任性,更多几分流盼生辉。

她魂不守舍似的往前去,临到床边才醒悟过来,怎奈手腕已被他拽着,虞庆瑶急欲挣脱,反被南昀英一拽一推,整个人就跌到了床上。

手臂撞到床头,令得她叫出了声。南昀英却以为她是胆怯畏惧,眼见虞庆瑶抱着胳膊摇摇晃晃坐起来,他不禁蹙着眉,撑着身子迫近几分,直逼到她面前,没好气地问:“做什么就怕成这样?我又不会吃掉你!”

“我哪有害怕?不要自作多情。”

虞庆瑶揉着撞痛的地方,身子却紧紧蜷在角落,下意识地反问:“你……背后那么长的伤口,难道不觉得痛?”

他怔了怔,羽睫又垂落,脸上神情却还是满不在乎。“疼不疼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虞庆瑶心间弦又一震,下意识地道:“当然与我有关。”

他抬眸,就在咫尺间,注视着虞庆瑶。

黑白分明的眼眸,澄澈无邪,盛满了灼灼探求。

“你……还是不要太过逞强。”虞庆瑶心绪纷乱地说了这一句,随手拽过枕头,叫他躺下。

南昀英哼笑一声,也不知是看出了她的慌张,还是不明白她的心情,但还是侧着身子,慢慢躺在了床上。

“你就躺这边。”他半闭着眼睛,作势指了指身旁。

虞庆瑶本想起身出去的,却又怕他不依不饶,心想先以缓兵之计哄骗南昀英睡着,自己再溜出去找罗攀。到时候就说三郎伤得不轻不便前来,能拖多久就多久,罗攀眼下必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最好是能在他找来之前,想办法唤醒褚云羲。

这样打算好了,她也不再抗拒,小心翼翼地躺在了他身边。

南昀英因背后有伤只能侧身躺着,却恰好正对着谨慎躺下的虞庆瑶。

他眼里藏笑,泛起明波潋滟,湖光荡漾。

“虞庆瑶,你躺着的时候,都害怕得很。”他甚至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前额,呼吸的气息就在她脸上。

虞庆瑶绷紧了脸,瞪他一眼:“我害怕什么?倒是你,说要睡觉还那么多话。”

南昀英吃吃地笑,凑近她光洁的脸颊边,小声道:“若是不喜欢的人,我才懒得与他们说话。”

“你希望所有部属臣子都得以善终,而他们……却并未如你所愿,因此你自离开京城后,始终郁郁寡欢。”虞庆瑶正望着他,低声说,“褚云羲,你一直都在为别人着想,可是你……有没有真正在意过自己?”

他的目光凝滞了一瞬,神色有些黯淡。“需要在意什么?不是还活着吗?”

虞庆瑶垂下浓密的眼睫,低落道:“只是活着就足够吗?我更希望,你对自己好一些。”

烛火幽幽,光亮晕散在他眼中。

“从来没有人这样要求过我。”他神情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在讲无关自身亦无足轻重的话语,“小时候是为了父母苦读典籍、勤练刀剑,长大后是为了平定四海而追随父亲征伐乱军,再后来,是为了坐稳江山而殚精竭虑。哪里有什么时间专为自己考虑?我又该为自己考虑什么?”

褚云羲缓缓抬眸,看着她在烛火中的容颜,眼神有几分痴怔。“若不是你这样问,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好为自己考虑。”

虞庆瑶眼里湿润,“那从今往后,我会一直提醒你,要珍重自己。”

褚云羲想要笑一下,却又因伤痛皱了眉。

“睡吧。”虞庆瑶摸摸他的脸庞。

“睡不着……”他顿了顿,低声道,“很痛。”

虞庆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那怎么办?”

褚云羲不说话,她转过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俯下身去。

橙黄的光焰在背后跃动,小心翼翼,无声无息。

她的唇温润微热,带着试探的气息,与他相印。

始终横亘在他脑海心间的那一道道针,一次又一次收缩又放大,让他周身刺痛且冰冷。然而唇与唇柔软相触,是春流涓涓,是薫风拂柳,是在湿冷沼泽中的温存相救。

他紧紧闭着双眼,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

这一晚,虞庆瑶一直躺在褚云羲的身边,不敢离去,也不愿离去。

她知晓在那样的环境下,就算刀尖没有沾毒,如此深的伤口一旦没有处理得当,也极容易引发严重的后果。

可是眼下甚至没有一点点可以止血止痛的药剂。

她熬到很晚才昏昏沉沉睡去,却又几次三番骤然惊醒。黑暗中,虞庆瑶触及他的脸庞,听到他平稳的呼吸,怅然许久,才又合上眼。

窗外慢慢透来微白的光亮,她蜷着身子,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大概是……真的离不开褚云羲了。

*

天光才放亮,屋外已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虞庆瑶强打精神去开了门,罗攀当先便问:“褚兄弟怎么样?”

“疼了一晚上……”她才开口,屋内的褚云羲却道:“没事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你现在……”虞庆瑶讶然。罗攀略一踌躇,跨进屋子,向褚云羲拱手:“我知道褚兄弟伤得不轻,但那把总现在在我们手里,浔州知府又是他的姐夫,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事。我恐怕官兵在城里搜不到我们的下落,就会向瑶寨进发,因此……”

褚云羲倚坐在床头,抬手示意:“罗族长的意思我懂了,此处确实不能久留,寨中没了你与罗夫人,也必定横生恐慌。我还能撑得住,只是眼下带伤很难不被守城士兵察觉……”

“这宅子里有许多衣服,我们可以改换装束。”罗攀又皱了皱眉头,“只是那个叫张薪的把总,却反而碍事。”

褚云羲沉吟片刻,道:“府内还有没有轿子或马车?”

“轿子?”罗攀愣了愣,“这倒不知,得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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