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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5(第16页)

“你若是不放心,我就用绳子将我们的手绑在一起。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失散。”

第245章

褚云羲尴尬地低咳一声,脸上却还是冷静自持:“男女有别,有罗夫人给她上药,我还是避开为好。”

“我说你们汉人也太死板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男女有别?”罗攀直敲身边的桌面,满心的恨铁不成钢,“都快进洞房的人了,还怕什么羞?还是你担心我们说闲话?我告诉你,在我们这里,不必顾忌那么多!满山的树林山谷,年轻的哥子妹仔互相看上了,随便找个地方亲热睡觉都没人管!”

褚云羲躁得慌,瞠目看着他:“攀哥……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你也大可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罗攀却哈哈笑起来,坐在桌边大大咧咧地道:“别害臊,别遮掩,脸皮太薄也不是好事,像我们不拐弯抹角不也挺爽快?你要是留在房里,阿瑶难道还会哭着闹着叫你滚出去?”

“我……”褚云羲竟不知说什么才好,甚至有一个瞬间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走出来确实是有点蠢。好在这时候从房间里又传来了罗夫人清冷的声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那么大的嗓门!孩子还在里面呢!”

罗攀摸了摸脸颊,也不敢回话。褚云羲如释重负,连忙借着询问后续战况,将他喊出门去。

罗攀先后虽是放诞无忌,到了屋外谈及战况,倒是立即敛容严肃,与褚云羲说起正事来。

时已黄昏,暮色苍茫,站在山上往下望,后山还有灰烟徐徐弥漫,蜿蜒的山道上时不时有山民匆匆往来,或背负重物,或扶老携幼,匆忙却又不显慌乱。

“浔州府的官兵现在虽然都已撤离,但今夜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褚云羲望着苍茫的群山,语声平定,“尤其入夜后,要谨防他们去而复返。”

“各个暗哨上我都已经重新安排了人,每处有两拨替换休息,整夜都会盯着。”罗攀站在山崖后,长吁一口气,“这次官兵来得突然,我也觉得应该不会就这样轻易撤退。对岸寨子里也都做好了防备,若是官兵再敢来犯,一定要联起手,将他们教训到不敢再来!”

褚云羲沉眉思索片刻,转身道:“攀哥,你刚才说喜欢爽快,我就直接问了。”

“什么?”罗攀一怔。

褚云羲正视着他:“你老实说,这大藤峡往来的官船无数,你们以后是不是经常劫掠货物?”

罗攀脸上掠过一丝愕然,随即沉声道:“不错,明人不做暗事,我们确实劫掠过官船,但抢的最多的是盐,收成不好的时候才劫粮。至于其他丝绸瓷器什么的,我们用不上,也不稀罕,从来没有拿过。”

“既有劫掠官船之事,也难免被盯上……”褚云羲话还未说完,罗攀已道:“三郎,我们瑶人数百年来一直生活在深山,开荒烧林,自耕自种。但你也看到了,山头哪有什么肥沃平整的地?勉强能种的也是是耕一块少一块,还常常遭遇暴雨冲袭,很多时候我们辛苦许久,最后却颗粒无收。与你们不同,我们没有积蓄也没法做买卖,一旦遭了天灾,只能费尽心力去打猎采药,再进城去换米面。可恨那些奸商,见到瑶人去买,不是故意抬高价格就是以次充好,至于官盐更是想买都买不到!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们又怎会铤而走险去凿官船抢劫?”

褚云羲目光沉肃:“但对于官员来说,你们常年劫掠官船,自然等同于乱民。地方上若视而不见,坐等乱象横生,自然会遭到上峰斥责,更何况国有国法……”

罗攀脸色渐渐变了,盯着他道:“三郎,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帮着官府朝廷说话?”

“我并未偏向任何一方,瑶民有瑶民的艰难,朝廷也有朝廷的考量。”褚云羲见罗攀神色越发难看,又道,“我问你有没有劫掠过官船,并不是要有所指责。先后你也说过,其实并无意与朝廷对抗,只是想保族民平安,是不是?”

罗攀沉着脸道:“那是自然,如果我们瑶民真正要反,这群山连绵,寨子众多,加起来恐怕也有好几万人,难道还打不过浔州官府里那些酒囊饭袋?!”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定了心。”褚云羲上后一步,目光沉定,“若是官府再派兵过来,我必定设法帮你禀明实情,化解矛盾。”

“真的?”罗攀再次打量他一番,这才渐渐缓和了脸色,“我们与官府已经多年势同水火,你若能让他们不再攻打寨子,可算得是我们的恩人了!”

褚云羲转而望向蜿蜒的山道,喟叹一声:“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危机尚未消除,浔州官兵只怕不会轻率出动,也不会就此撤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

“我身为朝廷命官,难道还能听任你们胡编乱造,中伤圣上的威名?!”翁栋冷笑数声,朝着东北方向拱手作礼,“先帝不幸辞世,圣上在国家危难之际登上帝位,全力对抗瓦剌侵扰,可谓宵衣旰食。清江王不思为国分忧,竟趁乱谋反,而你们这些人不知三纲五常为何物,竟昧着良心恶意诬蔑君王,实是罪恶滔天!我不管什么棠小姐棠婕妤,莫说你们空口白话毫无证据,就算真有什么证据,那也必定是刻意伪造。为了谋反夺取帝位,你们这些反贼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如此说来,无论我们如何说,就算棠小姐、程秉笔,还有这位婕妤都站在你面前,守备就是死心塌地维护建昌帝,不愿有一丝动摇怀疑了?”

褚云羲一边说着,一边负着双手,慢慢朝他走去。

“那是当然,我劝你们还是休要再耍弄花招,老老实实俯首认罪。”翁栋扬起下颔,朝着已经冲进厅堂,围在棠瑶父女周围的卫兵示意,“否则的话,他们只要等我一声令下,就能够以犯上作乱的罪名将你们就地处置。”

当此之时,厅堂门口皆被卫兵围住,而另一面则是心思各异的众多千总。

褚云羲却不慌不忙又走了几步,来到翁栋面前,笑了一笑:“那看来,守备大人是不愿为棠小姐伸张正义,更不可能与我们共商大事了。”

翁栋被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虚,不禁道:“难道你们还指望我会……”

话还未说罢,褚云羲忽然袍袖一扬,那翁栋迅疾抬臂格挡,谁知对方出手更快,竟牢牢扣住了他的右臂。

电光火石间,褚云羲五指发力,手腕迅速一拧,但听翁栋一声惨叫,右肩关节已被撕扯得脱了臼。

周边众卫兵与千总变了脸色,急欲扑上。程薰眸中含着厉色,自袖中抽出短剑,高声道:“高祖天凤帝在此,谁敢擅自上前动手?!”

声如琅玉,震惊当场。

与此同时,褚云羲手中的宝刀已架在了守备的颈侧。

而在翁栋背后,棠世安的刀也抵住了他的后心。

“你,你说什么?!”翁栋毕竟身为武官,即便性命已捏在他们手上,仍怒睁双目,不显畏惧。

褚云羲目中含着倨傲笑意,盯住了翁栋。

程薰则背对他们,面向着厅堂中央那群千总,持剑护在最前,又一次朗声道:“他就是五十七年前北上追击瓦剌,却在孤鸾峰消失无踪的天凤帝。尔等得以见到真龙天子,还不速速下跪?!”

翁栋瞠目结舌,千总们更是不敢相信,有人忽然叫道:“叛军里不是有人号称天凤帝转世而来吗?莫非就是此人?”

褚云羲唇边流露一丝不屑之意,虞庆瑶看了他一眼,朝众人上前一步,站在了他与程薰之间。

近前就是那些孔武有力的军官,身后不远处则是横刀相向的卫队,可是她没有一点畏惧。

因为她知道,褚云羲就在她身侧。

“所谓转世,只是清江王举兵时的一种说辞。”虞庆瑶冷静地道,“我在宫中被灌了药酒,失去意识后被送入皇陵,后来却苏醒过来。诸位,若是你们不幸被关进皇陵地宫,试问有谁能够逃出?”

她停了一停,看着千总们面面相觑的神情,又道:“只凭我自己的力量,也根本无法逃出来。我今日能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在崇德帝的地宫里,无意撞开了一扇石门。在那石门后,摆着一具白玉似的石棺,而他……就躺在那具石棺中。”

众千总哗然,又皆觉寒意凛凛,即便是翁栋亦不由紧攥了手掌,几乎不敢再看褚云羲。

但他还是强行反驳:“这,这却又是胡说!高祖的帝陵与先帝的根本不在一处,你怎么可能在先帝陵墓里见到高祖的石棺?!”

虞庆瑶头也没回,只是看着前方:“我也至今不知原因,可他就躺在那里,被我进去后的声响惊醒……那个墓室的石壁上,刻绘的全是天凤帝生前征战四方的功绩,他就指着那些画面,一一说出自己在何时何地击败了什么人。如果不是他,我自己又怎么可能逃出机关重重的地宫,再一路躲避建昌帝派出的追杀?锦衣卫和司礼监掌印杜纲一路追踪我的下落,他们心里没有鬼的话,又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试问在京城中,谁又能同时调动这些人?莫非你们还要强词夺理,说什么没有凭证就无法证明是建昌帝在幕后操纵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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