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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书库>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 255260(第11页)

255260(第11页)

众人纷纷点头,褚云羲道:“目前东南一带尚未太平,建昌帝的死讯一旦传到京城,朝廷必然动荡混乱。我暂且不会与清江王对战,先将北方安定下来再说,否则国无宁日,边疆空虚,外敌恐怕要趁乱入侵。”

于是次日即颁布诏令,命人迅速传往四方,说道建昌帝不知悔改,兵败身死,如今天凤帝惟愿朝中文武众臣以国事为重,各司其职,待等他率领大军归来,定将宇内一清,还生民安闲。

又及,清江王先前遭受不公,为父雪耻,孝心可嘉。然而建昌帝已死,望其余州府不再与之对抗,清江王亦不必再强行攻打,先将东南一带安定下来,稍后再与天凤帝相见。

诏令传到京城,满朝文武瞠目结舌惊慌失措,可若是其他反贼杀了皇帝,自有忠义之臣挺身出来带兵反击。偏偏如今是开国的君王再回人间,凡是见过之人皆敬佩臣服,无一人还敢质疑,这朝中众臣也乱了手脚。

建昌帝登基尚不到一年,子女更不多,仅有两女一子。其子年仅四岁,甚至还未被正式册封太子,就算被立刻推上皇位,也根本无法主持国事。

一时间后宫皇后妃子哭成一片,众臣自顾不暇,最后还是请出原先被建昌帝罢免官职的首辅吴硕,在他的斡旋之下,劝说皇后答应放弃皇子的继承权,只求保得平安。

朝臣与后宫众人惶惶不安,首辅亲自带着几名内阁成员,赶往大同觐见天凤帝,并迎回建昌帝的棺木。

这一边风云动荡,而此讯息,也很快传到了南京。

暮色渐沉,鸟雀归去,宝庆西城边缘的杏林外,却被无数火把与灯笼照得如同白昼。堆高的土丘,急促的脚步,来回不绝的推车,一切动静的来源都归向于不远处地面上那个黝黑的深洞。

晃动不止的光影下,黄明续等官员皆聚拢在土丘下,紧盯着地面。那深洞已经扩展到能够让成年人弯腰自由进出,里面不时传出沉闷的声响和噪杂的人语。

“怎么样?”黄明续浓眉紧皱,探身朝那洞内高声问。

声音在地道内回荡,里面很快传出回应:“启禀大人,我们已经能确定对方地道的位置了!”

“果真?”守在洞口的众官员一阵议论,黄明续亲自提着灯笼朝里面照。洞内又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弯腰爬出来,浑身是黄土。

洞口一人忙道:“大人,这就是卑职之后跟您说到的郑老汉,他从祖父那一辈就善于风水营穴,极为内行。”

“老人家,对方地道距离我们开挖的大概还有多远?”黄明续问。

郑老汉以同样脏得不成样的袖子擦着脸颊:“回大人的话,老汉我刚才已经听过声音,最多两天,他们的地道就会通到这里。因此老汉刚才对下面的监工说,我们从今晚开始放慢动作,只能铁铲掘土,不能再用力敲击。到明日一早,全部停下,老汉会守在那里,随时探听对方动静。”

“你能听出动静判断远近,那我们这几天整日整夜不停挖掘,对方会不会也有所察觉?”

“除非他们那边也有像老汉一样的人,能凭地下声响与泥土震动,判定各种变化。”郑老汉笑着回应。“他们这些天因为下雨的缘故,也慢了下来,但日夜不停,应该是毫无察觉。”

黄明续点头,说了“有劳”,便叫人带郑老汉去一边休息。他身边的幕僚取出地形图,向周围的官员们道:“在下已命人备足了火药,只等对方掘到此处的那一刻,全部引爆。”

众人啧啧称奇,更有人拊掌道:“如此绝招,叛军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最好是他们的将领亲自进入地道,我们这一下子,可就彻底断了对方的命!”

笑声此起彼伏,多日来笼罩在坚守宝庆的官员头顶的乌云似乎悄然散开,黄明续心头的石头也轻了几分。

“但愿神明护佑,让我宝庆城军民能安然度过此难,重创叛军。”他抬眼,望着茫茫暮色。

……

这一夜,在郑老汉的指挥下,官军挖掘的速度渐渐减缓,每个人的动作都放慢放轻,唯恐惊动了正在朝着他们不断靠近的另一支队伍。

与此同时,义军那一方负责开挖事项的副将正钻出地道,兴致高昂地朝着后来巡查的褚云羲抱拳:“启禀南将军,大功即将告成!到时候我们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宝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褚云羲微微一笑,在旁边火把跃动的光影下,他的眼睛分外透亮。

回到营地时候,已经很晚,他却撩开虞庆瑶所住的营帐帘门,摸黑屏息走了进去。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轻浅。

四周寂静而无光,他就那样轻轻坐在她身边,连她的轮廓都看不清。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由着性子,将她叫醒。可是话到嘴边,又硬是忍了下去。

可还是很留恋她的气息,他悄悄侧身躺下去,就在她的身旁,枕着自己的手臂,无声无息地,在黑暗里注视着她。

虞庆瑶。

他只能在心底偷偷唤了一声,然后,隔着咫尺距离,于虚空里想象,她如果愿意吻他,该是什么模样。

……

又起风了,帐篷外树叶簌簌摇晃,帘门微微摇曳。虞庆瑶似乎有所感应,手臂动了一下,睁着眼躺在她身侧的他,此时才悄然起身,留恋地再看她一眼,随后寂静离去。

帘门扬起又落下,雨后微凉的风鼓涌进来,吹着虞庆瑶薄薄的衣衫。

她朦朦胧胧睁开眼,只望到帘门轻扬,漏进半地清浅月影。

*

拂晓时分,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至午后逐渐变成倾盆大雨,整个营地后方的低洼草地成了汪洋。天地已然渺茫不见界限,一切皆是如线的雨帘,一切皆是哗哗的雨声。

这场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虞庆瑶的都去不了,她看到士卒们抱着刀剑也在营下望着雨幕发呆。或许大雨能延缓朝廷大军进发的行程,但眼下他们也只能待在这里,攻不进,退不了。

她想起褚云羲后天还踌躇满志地说,不出三天,必定取下宝庆。

今日他也是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带着近卫外出查探情势。

噪杂雨声中,远处有人策马疾驰入营,去了宿放春的营帐,很快,宿放春披着蓑衣,连盔甲都没穿,就急匆匆奔向战马。虞庆瑶见状,不由打着伞便追了过去。

“有什么事发生吗?”她急切问。

“地道马上打到宝庆城楼下了。”宿放春翻身上马,蓑衣在雨中挥洒一道水痕,“他们正在安排人手入内。”

“他也会进入地道吗?”虞庆瑶不由问。

宿放春怔了一下,道:“之后陛下不是说过,他想利用这地道进入宝庆,直接与黄明续交涉吗?既然如此,他应该会下去。”

哗哗的雨声让虞庆瑶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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