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啊前辈——!!!打爆他们!”
“加油啊喜久地前辈!不要给越前前辈拖后腿!!”
听到后一种应援声,喜久地弘马上跟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以至于平时长到遮住眼睛的刘海都像两边散去,露出了那双红色的眼睛。
“谁??谁刚刚说那句话的?宍户是你吧!我哪里会给越前这家伙拖后腿了??!”
他球是没龙之介打得好,但三年下来,怎么也是位优秀的双打选手了,和越前龙雅这家伙打个同调也不成问题——不过打对面两人也不用同调吧?
他眼睛在冰帝的选手席上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很反常的现象。
“喂。”喜久地弘用球拍戳了戳正准备上前和对手致意的越前龙雅,“你觉不觉得慈郎有些不对劲啊,今天。”
越前龙雅问:“怎么了?”
喜久地:“他不是最喜欢那个丸井文太吗?今天居然没叫。”
越前:“但丸井文太是我们的对手吧,他叫也不合适。”
“对哦。”
两人没再去纠结芥川慈郎的反常,而是专心专注比赛,毕竟那小子的脑回路根本异于常人,就像大家也不理解为什么他独独会迷恋上丸井文太一样。
冰帝选手席上,芥川龙之介也久违的放松下来,他对越前龙雅和喜久地弘的实力颇为自信,根本没什么值得紧张的,真的让人紧张的对局,是之后的单打三和单打二。
只是……
他看向现在还在为刚刚仁王和柳生的奇妙变装而感到惊叹的芥川慈郎。
“你该去热身了,慈郎。”他提醒道,“虽然你之前赢过毛利,但一年的变化很大,今非昔比。”
这一年,毛利寿三郎长得更高了,身高看着大有要追逐越知月光的趋势,可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芥川龙之介也只能通过他的身高和往年发球的习惯,来大致推测他发球的球速。
虽然柳莲二偶尔会吐槽下自己对对方不来训练的不满,但毛利寿三郎有天赋在身,又有随着青春期发育完全张开的身体在,很难说今年又会是什么情况。
对他的话,芥川慈郎并没有那么在意,他今年可是有好好训练的哦!
……虽然是比去年勤快了那么一点。
“好,不过要去这么早的吗。”他揉了揉眼睛,“我还想着等一会儿去呢。”
“去吧。”芥川龙之介向他点了点头,“这场比赛会很快结束的。”
很快。
听哥哥这么说,芥川慈郎脑子骤然清醒,他差点忘了今天上场的可是越前龙雅!
“我这就去。”说完,就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蹦到了地上,顺手拉过自己的网球包,翻过一张张长椅,像个山羊一样无视障碍跳跃而去。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迹部景吾不语,微微撑着侧脸的手指轻点眼下的泪痣,在一旁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开口:“你似乎对单打三有些没信心啊,部长。”
“确实。”芥川龙之介没有否认,“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不能掉以轻心,这是出于严谨的考虑。”
他看向自己看好的学弟,迹部景吾不管从能力还是领导力上看,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有两个致命缺点,一个是过于心软,一个是有时过于自信。
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毕业后,冰帝网球部是什么景象,起码现在的迹部景吾对慈郎还是经常性的放任和纵容,完全狠不下心。
“立海大的单打名额不仅是出于战术考虑,肯定也会根据成绩来安排。”见迹部不语,他继续说,这其实算是多年的老传统了,“毛利能出席单打三,说明现在的他实力在柳莲二之上。”
“在下也不清楚他是单纯凭借天赋就取得这样的成绩,还是从去年后就开始专心训练,但不管是哪一种,慈郎现在对上他都很危险。”
慈郎并不是那种通过理论教学就能取得长足进步的类型,他的成长多依赖于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敏锐的直觉,不管是细腻的技术还是流畅的步伐,全都是他在实践中体会到的。
芥川龙之介虽然有反复督促他的训练,很好弥补了他体质上的缺陷,但面对可以说是完全发育了,甚至还可能恢复训练的毛利寿三郎,如今这份身体劣势到底有没有补上,就很难说了。
“你对毛利的评价还真是高。”迹部景吾轻哼一声,他倒不觉得那个看着傻乎乎,实际狡诈的大个子到底有哪里异常突出。
“……他很像以后的慈郎。”芥川龙之介轻声说,“不过他们俩人到底谁更坚韧,目前尚未可知。”
坚韧。
另一边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实在无法把它和芥川慈郎挂钩。
而在他们聊天的这一会儿功夫,场上的比分就已经逐渐拉开了距离——所有人都在为冰帝的双打一号惊呼!
“这防守简直毫无漏洞!”
“那个越前是超人吧!喜久地接得住的,他能接,喜久地接不住的,他更能接!!”
“可恶啊,一看就是单打选手啊,冰帝怎么把他放双打了??!!”
“可能是对单打实力的过于自信,又或者是对双打完全不放心吧……”
不不不,其实只是他们谨慎的部长为了以防万一可以开同调,单打要是和场下人同调了可是会被判违规的!
一个正手之后,越前龙雅随挥跟进,心里却在忍不住腹诽着。
“但完全是龙之介那家伙多虑了嘛。”一个狠辣的扣杀之后,看着对面的光头因为扑救失败而倒在地上,越前龙雅扛着球拍走上前去。
他声音不小,顶着太阳逆光而站,目光穿过球网间的缝隙,杰克桑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他处在阴影中的那对闪亮的琥珀色眼睛。
好像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猫瞳。
冰帝的三年级就像漫画里出场的反派boss一样,发出邪恶的低语:“这点水平根本不够看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