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他只要寻会炼丹的道士就好,可是有没有熟人在其中做媒介做人情的区别可太大了。
李承乾平复心情,迈入清虚观。
迎头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小小童子,圆圆润润看着就喜庆非常。
“小道士,可以一见你们观主吗?”
童子笑容灿烂,露出颗小小虎牙:“不知二位善信求见我家师父是有何要事?”
李承乾撑着膝盖半弯下腰,脸色变得飞快,瞬问换上一副凄苦无比的愁容。
“家中兄长患病,药无可医,听闻清虚观丹药最是灵验,想要特意来为兄长讨要一颗。”
他得先看看古代究竟是怎么炼丹的,有什么常见的防护措施,与他昨天论坛里背下的安全守则做一个对比,这样安排后续的炼制火药
孙文元反应慢了半拍,等童子向他看来时才垂下眉眼,揽过李承乾。
“我是他二兄,得病的是我们的大兄。”
李承乾:这个便宜是一定要占吗?
孙文元:一国储君的便宜,不占简直王八蛋啊!
童子叹气,小小年纪早就见惯生死,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领着二人入内。
直到走进一处幽静古朴的院子,他才默默退下。
一道略显苍老的嗓音传来:“进。”
二人推门而入,迎面对上的就是一道幽深平静的目光。
柳观主端详片刻,突兀摇头。
“孙文元,你上报现铁矿引起轰动,你这张脸我认得。”
“那么你身边的少年……是昨日才抵达鄂州的太子殿下吗?”
二人皆是一惊,没想到刚开始就被看破了身份。
李承乾索性也不装了,土匪样大马金刀坐在柳观主对面。
“是又如何?”
柳观主轻笑,话题一转:“不知可否殿下告知李小师弟近年来过得如何?”
“这家伙向来报喜不报忧,年少时我这个师兄最操心的就是他了。”
李承乾被这个天降惊喜砸晕脑袋,感叹世问居然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
看来那封询问信要变成叙旧信了。
这下也不装土匪了,当即扬起唇角柔声柔气:“李淳风过得很好。”
“他于天文一道上相当有天赋,他修订的戊寅元历十分精准,如今在太史局任职,自是如鱼得水。”
就是如果能不要再时不时就数理问题来骚扰他就好了。
李承乾面上笑嘻嘻,内心猫猫头落泪,为什么到了古代还要感受被数学天才碾压的痛苦啊!
柳观主无奈又欣慰:“当初小师弟得友人建议,早早出山投奔秦王。”
“果不其然最终秦王登基。他从小就欢喜这些,跟着陛下也能一心一意研究自己所求的。”
不知为何,当柳观主提到那个友人的时候,李承乾总会想起后世与李淳风齐名的袁天罡。
而且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友人似乎有点所谓“预知未来”的本事。
这和历史上“神棍”形象的袁天罡更加相符了,要不问问……
“小殿下,您什么呆呢?柳观主问您问题呢。”
柳观主对他的走神不甚在意:“贫道只是好奇,殿下身份尊贵,求到我清虚观跟前来是做什么?”
李承乾暂且压下好奇,一本正经:“听闻你炼丹的本事不错?”
柳观主一怔,不由好笑:“丹药长生皆是虚妄。”
“我的炼丹其实只是将草药融入,世人所推崇的不过是一个心安。”
“殿下莫要入了歧途。”
李承乾十分懵逼,柳观主这个古代道士居然那么清醒,挽救病人只是靠医术和安慰剂效应?!
“柳观主误会了,我不求长生的。”
说到这李承乾忽然想起了梦中前世的自己在一个僧人面前的哀求。
为一个重来他连来世都没有了,何来长生?
李承乾笑笑:“我就是好奇你们道士是如何炼丹的,我少时曾读过一本孤本,里头记载了炼丹的种种趣闻。”
孙文元面不改色,知道小殿下是又要开始忽悠了。
“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炼丹途中偶然出现的失败炸炉。”
“书中的描述那炸炉的威力似乎还不小,我就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材料混合在了一起造就了这样神奇的景象?”
“而若是能知道造成这样情况的原因,能随时将这样的威力运用到其他地方……柳观主,你该是知晓我来鄂州的目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