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史那结社率正是这场刺杀叛乱的主谋。
现在才贞观六年,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
而且他根本不敢赌这就是一个巧合。
李承乾的手脚有些软,他猛然看向顾十二厉声呵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顾十二一惊,略显结巴道:“四、快四更天了。”
“本来按着往常再过一会小殿下就该去陛下住处请安且巡视宫防了,小殿下你这都快一宿没睡了……”
李承乾咬牙。
历史上的阿史那结社率的本来计划就是趁李治要去见李世民的空档展开刺杀。
可惜历史上的那天因为意外李治并没有出门,阿史那结社率选择强攻。
而现在呢?
李治才几岁大,与李泰李丽质等人都留在长安。
所以,人选变成了他这个太子?!
不好,若真是如此,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李承乾根本不敢赌这是不是巧合。
历史上的这场刺杀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可其中过程光是史书上的寥寥几句就能看出惊心动魄。
旧唐书的记载清晰地浮现在他脑中。
相与夜犯御营,逾第四重幕,引弓乱,杀卫士数十人。
都打到跟前了,他如何放心得下?!
“取我甲胄来!”
顾十二直到听到李承乾的这样一个命令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长安到九成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出门在外他这个太子与李世民一样是随身携带甲胄,就怕出现意外。
虽然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但顾十二不敢有半分懈怠,哆嗦着手替李承乾穿戴好。
“殿下……这是……”
李承乾轻抚胸口,那颗心此刻跳得很快。
“十二,你现在赶紧去寻外头巡夜的禁军,就告诉他们阿史那结社率恐有异动,然后你再去通知苏文茵,你们寻地方躲好,万万不可跟出来!”
顾十二眼前白:“可是殿下你,我不能丢下殿下……”
李承乾大呵:“寡人是太子!”
“远比你安全得多!”
顾十二红了眼眶,拼命点头:“好,那殿下注意安全。”
话落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推开门就小跑出去。
直到顾十二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李承乾才猛然握住自己遮掩在身侧一直颤抖的右手。
他盯着挂在墙上的角弓。
这是阿耶前不久才赏赐给他的。
这五年来,或许是远在鄂州,他反而因为思念更加不曾有一日落下骑射的功课。
现如今,是要派上用场了吗?
李承乾一把拿下角弓挂好箭囊,头也不回地极跑出住所,翻身上马一路狂奔。
***
“奇怪?都已经过了四更天了,太子那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往常不都是这个时候去面见李世民的吗?”
阿史那结社率蹙眉,在宫门外一处视线死角不满地问着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
探子迟疑:“不知为何,太子居所一直燃着灯。”
“你也知道,我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瞥一眼,说不准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阿史那结社率冷笑:“耽搁?”
“他能耽搁,我们可耽搁不起,再拖下去等到天色大亮,我们那里还有半点机会?!”
探子一顿:“所以,强攻?”
阿史那结社率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翻身上马:“强攻。”
“可惜了那个看着就瘦弱好控制的太子,呵,倒是少了个人质。”
“我兄长的儿子贺逻鹘呢?可是控制妥当了?”
毕竟他还是需要打着所谓大义来做这一场叛乱的。
突利小可汗的儿子的身份正是他们最好的选择。